里面的最新消息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
我快速打字,希望能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紧急。
【我:@凯撒 @内斯紧急情况。邦尼·伊格莱西亚斯在巴黎被抢劫了,钱包手机帽子都没了,额角还有点擦伤。我现在在酒店看着他。】
【我:你们谁有办法联系上他俱乐部的人或者经纪人?赶紧派人来接他。如果你们都联系不上,我就只能叫我爸帮忙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内斯:∑(°口°?)?!邦尼先生被抢劫了?!在巴黎?!严不严重?爱你没事吧?!】
【凯撒:哈。那个白痴终于因为看起来太像移动的冤大头而遭报应了?】
【我: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靠谱点,老师。】
【凯撒:啧。麻烦。】
【凯撒:等着,我问问巴萨FC那边谁在管这事。】
【内斯:我也立刻联系一下我知道的号码!稍等,爱!邦尼先生,请您坚持住!】
群里暂时安静了下来,显然那边去联系了。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正好奇地打量我房间里摆设的邦尼,他甚至还拿起那个丑萌的南瓜头钥匙扣对着灯光看了看。
“已经帮你联系凯撒和内斯了,他们应该很快能找到你经纪人。”我说。
“啊,真是麻烦米歇尔和亚历克西斯了~”邦尼放下钥匙扣,对我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也麻烦清田小姐了。你真是善良的天使,照亮了我通往黄泉比良坂的黑暗道路呢~”
“……都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这种话!”我简直想用靠垫砸他。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外卖和群里的消息几乎同时到了。
我把那份分量十足的意面和鸡翅推到邦尼面前,他眼睛一亮,然后就拿起叉子,以一种与他和蔼笑容完全不符的、近乎凶猛的姿态开始进食。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凯撒:问到了。他的经纪人正在满城处理某个烂摊子,最早一班来巴黎的飞机是明天中午。到了估计也得傍晚才能接上人。】
【内斯:我这边联系到的助理也说最快明天……邦尼先生,请您务必坚持到明天!】
【凯撒:也就是说,那白痴还得在你那边赖至少一天。】
【凯撒:小学徒,你自己看着办吧。或者让清田那老家伙处理也行。】
【内斯:怎么可以麻烦清田先生!爱,如果需要的话,我、我可以试着协调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凯撒:内斯,闭嘴。没必要为那种蠢货兴师动众。】
【凯撒:@邦尼 没死就吱一声。】
正在狼吞虎咽的邦尼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肉酱,含糊不清地说:“嗯?是米歇尔他们有消息了吗?是不是骂我了?”
“……你倒是很了解他。”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最快也得明天傍晚。也就是说,你至少得待到明天。”
邦尼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如果忽略他面前的狼藉和嘴角的酱汁,这个动作甚至称得上绅士),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这样啊……也好。看来死神还不打算立刻带我走,让我在巴黎又多了一段意外的闲暇时光呢。”
他放下餐巾,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夏尔塞给他的、咧嘴傻笑的南瓜头钥匙扣,放在手心里递向我:“这个,送给清田小姐吧。”
“嗯?”我愣了一下,“给我干嘛?”这玩意看起来廉价得要命,而且不是他被抢后仅存的“财产”之一吗?
“就当是纪念品吧?”他笑眯眯地说,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妙的光泽,“纪念这次……嗯,颇为奇妙的巴黎遭遇。而且,它看起来和清田小姐一样,都有点可爱呢。”
我:“……”我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傻南瓜联系在一起好吗!
我心里默默吐槽这玩意是不是因为看着就一文不值所以根本没入抢匪的眼才得以幸存,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表情复杂地接了过来。塑料钥匙扣冰凉的触感硌在掌心。
“那你今晚怎么办?”我把钥匙扣随手放在桌上,提出更实际的问题,“你之前住的酒店现在肯定续不上了吧?钱包身份证件都没了。要不……我帮你再多开一间房?”
虽然有点肉痛零花钱,但总不能真让他流落街头或者在我房间打地铺吧?
邦尼眼睛眨了眨,正要开口说什么——
“叮——”
我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在略显尴尬的安静氛围中格外刺耳。
这么晚了会是谁?我爸?还是酒店服务?
我疑惑地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只见一颗金白挑染的脑袋正占据了整个猫眼视野,夏尔·希瓦利埃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几乎贴在门板上,他甚至还对着猫眼做了个鬼脸。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怎么又来了?!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嘴角沾着酱汁、手里拿着鸡翅的邦尼。
完蛋!这要是被夏尔看到……
门铃又响了一声,更加急促,还伴随着夏尔活力十足的喊声:“姐姐~姐姐!开门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闻到好吃的味道了!快开门嘛!”
躲是躲不过去了。我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种近乎赴死的心情,拧开了门把手。
门刚一打开,夏尔就像泥鳅一样挤了进来,嘴里还在嚷嚷:“姐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吃独食都不叫我……咦?”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脚步顿在原地,那双金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沙发的方向——看向那个正举着鸡翅、同样有些愕然地回望着他的、额角贴着一小块创可贴的白发高大男人。
夏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视线像扫描仪一样飞快地从邦尼额角的伤、嘴角的油渍、面前吃了一半的意面、以及……我身上扫过。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夏尔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邦尼,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极其欠揍的兴奋:
“十、十字疤小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这副样子?!而且还在姐姐房间里吃东西?!”
他的目光猛地又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强烈的好奇: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难道已经发展到……可以留宿的关系了吗?!进展也太快了吧!我这个‘小三’都还没正式上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