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最近总是很烦躁。找不到原因让莫名的烦躁更上一层。
每天和最喜欢的老师探讨文学,讨厌的家伙没有来挑衅,侵蚀者也很安分,和那家伙的约定也完成了。显而易见,他并不是诅咒她的人。究竟是谁会做下这么莫名其妙的无聊之事,她得罪了什么人却不知道吗?
既然神木凉说诅咒存在,必然有什么东西导致了她的现状,如果连司书女士都不知道原因……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决定出去走走。
“咦。”他看到正要走出大门的神木凉,将其唤住。
“今天也要出门吗?”
神木凉停下脚步,将金色的怀表掏出晃了晃。
太宰治犹豫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要早点回来啊。”最后,他用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道。
神木凉没有回头,轻轻一笑。
“……等一下!”太宰忽然道。
“怎么了?”
“那个……不,没什么。”
神木凉背身晃晃手,走入室外的阳光。
怀表的边缘隐隐变得透明,神木凉心知肚明,这次不能像上次持续那么久了。
回不去也没关系,她已经完成告别了。虽然是单方面的。
两次居然都刚好被他撞见,该说是运气太差了吗?
要是对着她掉眼泪可麻烦了。
迈入铁门之外,她一时间想不出还有哪里可以去,干脆去往那个地方。
太宰治在走廊里踱步,送走神木凉后他陷入心事重重的状态。
他习惯性地拐入补修室,河童玩偶好端端地待在床头,旁边还放着一只打火机。他拿起这个原先没有的东西,觉得有点眼熟,摆弄两下又放了回去,下面垫着折在一起的白色纸张,他打开一看,是印着黑色字迹的简笺,措辞礼貌,是一封告别信。
神木凉说她不会回来了,不必去找她。
简笺轻飘飘落下。
太宰治急冲冲跑出补修室,乃至没有看前路,迎头撞上来人。
“非常抱歉!”他见自己撞倒的是司书女士,更加愧疚,来不及捡起散落的文书,他深深鞠了一躬就要离开,却被喊住。司书女士问他做什么如此着急,太宰治急得不得了,想到万能的司书女士说不定会有办法,快速说出神木凉的不告而别。
“应该拦下她的,至少该有人跟过去……她偏偏要自己出去,说什么整天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容易出去外面还和大家在一处,会变得和没出去一样。”
太宰治心知肚明,再来一回神木凉依旧能达成她单独出门的目的,她就是这么我行我素的家伙。
“倒像是她会说出的话……等一下,你说她刚刚又出去了?”
太宰治点头。
“不好。”司书女士难得露出急色,“她手里只有一支调速器,单支调速器根本支撑不了她连续外出。”
“其他调速器呢?”太宰治急急问道。
“那是最后一支了。”
茫然击中了太宰治,一时间他甚至不想去理解司书女士话语中的暗示。
司书女士发出叹息:“原来如此,这就是她的选择。”
太宰治转身就跑。
“你去哪里?”
太宰治并未回答。
他要去哪里?
她会去哪里?
她从未提到真正确切的东西,太宰治终于意识到她提到的那些事情不痛不痒,了解再多也无法靠近她真正的内里。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够动摇她的人吗?
如果她只能去一个地方,他也只能赌那个地方了。
“凉!”
太宰治看到那道孤立的人影,竭力发出喊声。
神木凉正站在狭道间,前后是排列整齐的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