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白端起酒杯:“我们来干杯吧?”
“为太宰先生找到迷路的小猫而干杯。”
既然自己装醉被叫醒,那就灌醉他。
寻白一向的处事准则,解决不了事件,就解决挑起事件的人。
说着,她自顾自和太宰治碰了一下,又和中原中也碰了一下,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这酒前调清冽,后调回甘,能喝的出来不是度数太高的酒。
被寻白的举动给干沉默了,中原中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后,两只眼睛盯着太宰治。
太宰治朝他们柔柔一笑,也喝下了杯里的酒。
“好干脆利落。”寻白举手对酒保说:“麻烦,给我们上最烈的酒,我们要进行拼酒大赛。”
中原中也:“……”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最初他想要起身离开的,但由于被寻白激了一下“中原先生该不会是酒量很差吧?”就留了下来进行拼酒。
原本以为不错的一天,现在变得乱七八糟。
有些郁闷。
头昏昏沉沉,眼前的人和物变得恍惚,传入耳朵里的声音梦幻多变,眩晕的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唱歌。
刚喝完的酒,再次被蓄满,仿佛永远也喝不完似的。
寻白又和他碰杯了,他努力睁大双眼,看到太宰治喝完酒杯里的酒……
内心较劲,不能输给太宰治的他也端起一饮而尽。
同时头脑已经浑浑噩噩的。
最终,他坚持不住,一头栽在桌面上。
看着已经坚持不住倒下的中原中也,寻白和太宰治碰杯:“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觉得我会是最后的赢家。”
说完,她干了杯中的酒。
太宰治的眼神也有些迷蒙起来,能看得出他喝了不少。
“我从来没有喝醉过。”太宰治嗓音清晰,语调中透着化不开的自嘲:“因为我一直都克制着自己。”
“有时候却又出格的放肆。”
“是在面对喜欢的事物时吗?”寻白问。
太宰治手指撑在面颊,开始回忆:“最开始是自杀,每一次我对自己出手都是用了必死的手段,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次成功。”
“大概是黄泉也不想要接受我这种异类。”
“再了是小姐。”说到这里,太宰治温凉的视线落在寻白身上。
总是暗沉沉看不穿的眼眸,逐渐染上了温度。
“……我以为我是冰块,现在看来小姐才是?”
他靠近寻白,面颊和她的面颊贴在一起,发丝落在脖颈有些痒,寻白能够感受到他不正常的体温,是喝了酒的缘故。
他下颌落在寻白肩上,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耳廓,热热的……丝丝缕缕往人的心里钻……
寻白听到他问:“小姐是猎物还是猎手?”
寻白回答:“都是,我是太宰先生的猎物,太宰先生是我的猎物。”
“那还真是……有些糟糕。”太宰治声音小的近乎是无声。
如果不是他贴着寻白的耳朵说,寻白或许会听不清楚。
因为实在是太小声,仿佛只是张嘴没说话。
肩膀上传来重量,寻白的手揽住太宰治的手臂,防止他倾斜倒下去。
少年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寻白能闻到他身上被洗了一遍后还微微散发出的血腥味,以及浓烈的酒味。
“他们两个都喝醉了。”酒保的声音响起。
寻白看向酒保:“嗯,是我赢了。”
拿着酒瓶的酒保问:“还要添杯吗?”
寻白想了想:“最后一杯,喝完就走。”
她视线落在太宰治没喝完的那一杯:“我喝他的。”
杯中的酒被一双久经岁月布满伤痕老茧的手放到面前。
寻白问:“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港口黑手党的人都很有故事,醉生梦死的人我也见的很多。”酒保说:“你们这种情况的也不少。”
“少年的傲气与喜欢最为浓烈炽热,同时还有身体里那股永远也不想服输的劲。”
“这些都是年轻的象征,老了回忆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寻白端着酒杯,任由太宰治趴在她怀里,听了一段酒保的故事。
她没想到,游戏里一个酒保的故事线也能这么清晰完整。
如同活生生有呼吸的人物展现在她面前。
切开,里面是温热流动的鲜血,和她的似乎别无二致。
不愧是耗费巨资打造出来的全息游戏。
寻白一口喝下杯中的酒,整个人清醒的没有半分醉意。
怀中的太宰治存在感依旧强烈,她看向趴在桌子上的中原中也。
“能记账吗?”寻白问。
酒保微笑:“现金结账,刷卡也可以。”
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