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谁不知道你家公子手段了得!而且若不是作了我大姐姐的外室,光凭何家哪里抬得出二十八担嫁妆!萧世女就是太过心善才会被他这种吃里扒外的货色骗了!再说了,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待到世女看清了他这狐狸精的面目定会休了他!”
“黄月年!你够了!”何念禧听着黄月年的肆意污蔑还有周围的指指点点,牙关咬得颤抖,眼眶红起来,沾上点狠戾,他盯着还要喋喋不休的黄月年,“我的嫁妆与你们黄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与你大姐也没有关系,你要是有证据大可以去报官,没必要在外面传播些风言风语,否则,我便去报官告你诽谤。”
“你……”
黄月年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怒目圆睁还欲再争,就听一道声音不轻不重传来,
“是谁要报官?”
“妻主……”
“萧世女!”
何念禧和黄月都觉得惊讶,原本被挤在人前的富贵公子也趁机退到一边看热闹。
唯独念羽转头间瞥见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定睛看去,竟是杏膳堂掌柜,摇着折扇对上他的目光,颇有深意地掩面一笑。
“萧世女,是他,”黄月年快了一步,指着何念禧先告状,“无凭无据便伙同恶仆说我污蔑,要将我拖去报官。”
萧颐转头看向何念禧,面色不变。
“妻……妻主”
何念禧眼里的狠意维持不住,眼泪忽的成形粘湿了眼尾的红晕。
萧颐看着何念禧这副模样,垂眼盖住眼底的神色,把人揽进怀里。
“怎么总让我看见你哭?”
是故意的吗?
这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何念禧心头一震,终于也虚虚地搂上妻主。
“妻主,”
他实在很怕……
怕妻主不信他……也怕……
“嗯,”萧颐抚着怀里人的背,再抬眼时,眼底只剩温柔,看向黄月年时才带上了锋芒,“既然是我家念禧要报官捉你,那你一定是罪有应得,便报官罢了。”
“世女!”黄月年眼神慌乱起来,“我没有污蔑!他确与我大姐姐有过……总……总之莫要信他!”
“是吗?”萧颐说话时语气温凉,听不出情绪。
何念禧含着泪想要抬头解释,但是又被妻主揉着后颈按回去,眼泪都沾在妻主外袍上。
萧颐抚着何念禧,看向方才站在中间的人,“江公子,你必定知道刚才这个人都说了些什么,能否说与我听听?”
“见过萧世女,”被念到的富贵公子看了看周围,扁了扁嘴一笑,“那我就说了,大家刚才也都听见了,若是我有那处说得不对的你们补充。”
黄月年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抓紧袖子站在原地。
江公子将黄月年与何念禧的话复述了个大概,萧颐听着,面上的表情反倒越发温柔,轻抚着怀里人的后背。
明眼人都看得出萧侯世女很是疼惜自己的夫郎,羡慕之余也有扼腕叹息的。
黄月年顶着压力,更是嫉妒得发恨。
萧颐看着黄月年的视线盯着怀里的何念禧,心下生出一股不喜,他倒是第二世才知道,除了三皇女,何念禧竟然还和别的女子有过牵扯。
还闹得人尽皆知。
“你可知诽谤侯府有什么下场,”萧颐慢慢开口,“轻则坐牢流放,重则断舌弃市。”
“我……”黄月年看着记忆中温文儒雅的女子,嘴唇微微颤动,“我知道……我说得都是真的……”
“好,”萧颐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我夫郎柔顺不欲与人争口舌之快,我便在此替他澄清,萧府世女君品性清白端正,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
何念禧原本快要止住的眼泪更加汹涌,克制着颤抖,抱着妻主的手渐渐收紧。
萧颐低头看了怀里的人,抚摸的动作忽然停下片刻,继而加重许多,
“他的嫁妆中有我给的二十担添妆,以表爱重。还有,我与他现在如何,日后如何都不是你该置喙的。”
这些算是真话,如果是上一世的她,必然会这么说。
黄月年面上早已汗如雨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是的……不是的,嫁妆的事情我不知道……”
“但是……但是他和我大姐曾共处一室!他对世女你使的手段和当初是一模一样的!”
何念禧蓦得紧紧抓住妻主的衣袍,泪水逐渐压抑,黄月年说的是真的……
萧颐的脸色也不耐地沉下些。
这男子还真是不想要舌头了。
还有何念禧,还真是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