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觉得,当时的情况,孩子们说谎的可能性比夏悦更大,害怕被责骂。
再说,她们那时候那么小,大概有了矛盾,也不知道那就是矛盾吧。
王警官认为如果夏悦是个诚实的孩子,她是没有必要说谎的。
在那种情况下,她说出有人推她的谎言,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相反,孩子为了保护自己而说自己没有推过夏悦,情由上更加合理。
【我曾是个瞎子】
“我曾是个瞎子,而且是最瞎的人。你就在这里,我却不知道。”夏悦喃喃的说道,从赵叔叔那里出来的时候。她有些神色恍惚,表面看却非常镇定。
夏悦不愿意回忆,她不是有什么头脑的毛病。
章鱼也亲自看过,并不是什么心理问题。
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至今都模糊。
她记得是因为一言不和,有人推了她。
本来大坝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大江大河的沿线。
不过是一条小河的土堤坝。
自己为何那天会去那里,而后又和那个人起了冲突呢。
或许,这部分记忆,当初就随着惊吓而成为了天边的云,化作雨润物细无声了。
如今要想从土壤里再把这些雨收集起来,组成当初天边的那块云,岂不是逆天作为吗?
至少自己不必再留恋了。
自己以为尹光真心关注自己,默默察觉自己的状态。
错了!
在身边偶尔送来温暖的这些情节,都是夏悦自己臆想的。
错的!
她以为的他的好,都是她自己的构思和幻想。
错了!
她以为的他的含蓄,是不关心导致。
她以为的他的矜持,是不喜欢促使。
假象!
她以为的他的特别,是自己安错了故事。
她以为的他的等待,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生。
幻想!
这样看来,夏悦真的没有喜欢过尹光。
不过是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为自己描绘了一个白马王子!
并把这个王子的形象幻化出来,安在了尹光身上。
可能恰巧她看到了他,他没有说话。
那个没有说话的男孩,不一定就是安静的男孩。
那个没有说话的男孩,不一定就是默默的男孩。
那个没有说话的男孩,不一定就是低调的男孩。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错了。
自己只是为自己描绘了一个完美的王子形象,哪里才有完美的王子呢?
哪里,有王子呢?
晨星——
他的名字忽然略过脑海。
啊!
如己,知道了都是想过了。
对于感情和真相,从来都不能以“我以为”开始,或是“我以为”结束。
总要在幻想与现实之间放一个量器。
时时查看,常常查验,到底何是与现实匹配的真实的世界。
“此次穿越,不枉走一遭。”
真的庆幸!
也清醒了!
收获颇丰,原来,真是他啊。
现在问题来了,夏悦仿佛听到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叩问自己,现在你要怎么办?
这一回,你要不要救他?
他救过你,你不是救他?
不过是还他人情,如果你还知道“知恩图报”四个字的话?
但另一个声音也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呢?
你以为你是谁的救赎主呢?
难道你过的很好吗?
你以为你帮助得了谁呢?
你这不过是傲慢,骄傲的夏悦?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从警察局坐公交回家,这条路夏悦似乎已经摸熟悉了。
和赵叔叔的关系也变得更亲切,他真是关心我。
对我的劝告也是因为关切。
夏悦觉得现在在自己的面前有两个难题:第一,管不管晨星?第二,怎么回去?
章鱼提出的那几个问题,自己好像自信能解决。
因为每次穿越的时候都有些太自由、来去自如。
让她有了一个错觉,自己不需要担心。
今天是她在这里的第3个月,很快就会满100天。
一年才3个100天,一生才几个100天呢。
夏悦觉得自己的心情矛盾的可笑。
有时候她担心下一秒自己就要回去,有时候她期待她下一秒就回去。
既怕被送回去,又怕回不去。
既怕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行动时,什么都没做或没做成。
又担心没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努力可以改变的事,或者是方向错误了。
人不能见死不救,晨星的危险,夏悦不能假装看不见。
人也不能傲慢,夏悦真的觉得她已经洞察了穿越或平行时空的奥秘吗,简单的说,她不仅没有了解什么,甚至也可以用一无所知来形容。
秋季将至,但秋的阳光还那么热烈,夏悦希望阳光把自己混乱的思路晒一晒,因为她在这里再也没有章鱼可以聊天,甚至是探讨了。
夏悦转紧拳头,希望也能这样抓住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