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淮:“想必魔教与羌国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阿连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找我的。”
听见是这件事,段落坐直了,认真地听他说下去。
“阿连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回京城向上面报告,之后她收到了上头的死命令要将魔教斩草除根,她很快就联合起了各大正教门派,恰好当时玉宁不在唐门她寻不到你们的踪迹,又没时间等下去了,才找了我来寻你。”
“那阿连如今去哪里了?”段落问。
柳雨淮:“她已经带人前往魔教无情崖了。”
“什么?这也太危险了吧。”段落惊讶。
“我也没想到,圣上在江湖上的眼线应该不少,只是像阿连这样武功高强又听话的不多,但她一个人的力量又有多大呢?总之如今各大门派想要守护中原就必须要联合起来将魔教彻底打败。”
舒灵说:“这件事情二十年前就没有做到,如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魔教主动挑起战争,不正是报仇的时机吗?”舒玉宁站了起来,说:“雨淮,我随你去!”
“我也去!”小九上次就没能出去,这次他绝对要抓住机会。
“去吧!”李三释突然出现在门外,他对舒玉宁说:“玉宁,将愿意去的弟子都带上,他们也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二十年前我们输了,现在,我们要让魔教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舒灵和小九都激动地喊:“师父!”
小九很高兴,师父终于肯让他们出山了,舒玉宁也有些惊讶:“师父,您不反对我去魔教寻仇了吗?”
李三释却只是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为师并非不同意你去寻仇,只是那时候你年纪还轻,又没有什么江湖经历,为师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去魔教送死。”
“但是如今的状况却大不一样了,你已经在江湖上闯荡出了名声,受过伤,经历过险象环生的时刻,为师再见到你时,你身上已经褪去了稚气。现在魔教逆贼做出了卖国的行径,你们年轻人有这个志气保家卫国,就算里面夹杂了私人恩怨,为师又岂能有反对之意呢?”
“师父...”舒玉宁向李三释拜了拜,说:“多谢师父!弟子定要手刃尉迟吞月,决不辱没师门!”
李三释欣慰地点了点头。
舒玉宁得到了掌门的支持,心中有了底气,又想到了段落,他望向段落,只见段落也看着他,坚定地说:“舒玉宁,我也随你去,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此行的风险他不必多说,舒玉宁很了解段落,她表面上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其实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她是一个会为了心中的自由与正义而舍生取义的女子。
柳雨淮与他们敲定了第二日就出发,小九入了唐门之后还没有出过远门,这次能和这么多师兄弟姐妹们一起出去,他兴奋得都有点睡不着觉。
舒灵忍不住笑他:“又不是去郊游,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切!你懂什么?咱们这是去主持正义的!我上山习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行侠仗义、扬善除恶,做个大侠的!”
“好了,小九大侠,早点休息吧!别说我没提醒你,闯荡江湖的最重要的就是体力,你别以为我们是走到哪就杀到哪,做大侠有那么简单,更多时候面对的都是奔波与危险。”舒灵不是故意在泼冷水,她是在外面吃过苦的,甚至差点丢了性命,说这些也是为了让小九多留心眼。
“知道啦前辈!”小九怕舒灵又啰嗦个不停,赶紧认同。
另一边舒玉宁刚安顿好柳雨淮,回到房间就看见段落坐在屋顶吹风。舒玉宁一跃而上,也坐到了段落的身边,他朝着段落眼睛看的方向望去,现在正是太阳下山的时候,橘红色的圆盘已经下沉了一半,天空被映衬得一片粉红。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静静地欣赏天边美丽的夕阳。
舒玉宁突然开口问:“段落,你知道吗?上一次看到很美的日落,也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我记得。”
“跟我在一起很累吧?总是风餐露宿,每次去到一个新的地方,没待两天就又要出发,路上遇见那么多危险,连觉都睡不安稳,你不觉得后悔吗?”
段落在舒玉宁心中是一个无拘无束的人,而他是个太沉重的人,让段落一个一心只想退隐江湖的人跟着自己到处跑,他总觉得亏欠段落。
段落并不觉得辛苦:“行走江湖不就是这样,虽然危险但是总是有惊喜,能够遇见许多高人、强敌,也能遇见让人一生难忘的人。”
段落看向舒玉宁,接着说:“假如让我再回到苗疆初遇你的那一日,我一定还会义无反顾地去给你诊治,比起错过你,卷进这些麻烦事里去根本不算什么。”
舒玉宁看了段落许久,最后只是轻吻她的额角,两人互相依偎着,看着太阳缓缓下沉,直到完全消失在天边。
翌日,除了李三释与两位长老,几乎所有年轻弟子都追随舒玉宁下山去了。
他们队伍浩大,青城派众人也收到了消息,早已于半路等候,柳雨淮带着舒玉宁、段落和众唐门弟子先与青城派众人集结,之后两派终于踏上了前往无情崖讨伐魔教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