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段落在路上就想好了该怎么说了,蒲长老是正派中德高望重的前辈,想来在江湖中名声不小,他又懂医术,这是段落能想到的最适合的人选了,将蒲长老搬了出来之后,段落小心地观察着那位白衣女子的反应,生怕这个答案触犯了禁忌。
那白衣女子听了这回答之后似乎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只对他们说:“你们沿着这条路上去会瞧见一个木屋,那木屋可以住人,那口温泉就在木屋后头。”
段落见她热心给自己指路,心中放了一半的心,这白衣女子应该不是坏人。
“多谢仙姑姐姐指路,请问仙姑姐姐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得空要提好酒去好好感谢姐姐。”段落向那白衣女子问道。
那白衣女子却说:“不必,你有事来此处找我便是。”
段落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除了树林还是树林,这地方就是山里的一片林子,实在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标,要她下次再回到这地方难度不亚于刻舟求剑了,段落突然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觉,仔细看眼前这白衣女子衣衫单薄,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简直不像是活人,难道她大白天的见鬼了?
段落她想看清楚白衣女子的长相,她脸上带了一个白色面纱,表情在面纱下若隐若现,怎么也看不清楚,她朝白衣女子走近了两步,那白衣女子也跟着退后,往树后面一躲,就消失不见了。
段落顿时寒毛树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冻得没知觉了,她的手臂竟然不疼,她赶紧回头将舒玉宁扛在身上,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顺着山路往上走。
走了没一会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座木屋,那白衣女子说的话是真的,段落都有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但她实在是太累了,管不了这么多,直接一脚把门踹开,木屋里面很干净,有一张床和桌子,她将舒玉宁放到床上,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刚才上山的路上除了那鬼一样的女子之外,段落连个蚂蚁都没看见,这冰天雪地的山里,动物全都躲起来了,大概是找不到食物了,好在她的行李里面还有一些路上买的干粮,段落随便吃了两口,赶紧去外面寻温泉,段落绕去木屋后面一看果然有片泉水,地上是厚厚的积雪,那池子里的水却没有凝固,却也不像别的温泉一般冒热气。段落跑了过去,把手伸进水里探了探,冰冰凉凉的,应该就是石洞仙人提到的那个温泉了。
路上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前几日舒玉宁还能醒过来几次,这两日已经怎么叫都叫不醒了,段落不想再浪费时间,当即回去将舒玉宁背到泉边,将他衣袍脱了下来,正想去解他裤腰带,突然觉得有些失礼。
只好在他耳边说:“舒玉宁对不住了,我不是故意要看你身子,只是穿着裤子下水不太好,我会闭上眼睛的,你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讲完就当作是征求过他的意见了,也不管舒玉宁答不答应,段落已经扯住他的裤腰带,闭上眼睛狠心往下一拉,将他裤子脱了下来,她把裤子往旁边一甩,摸到舒玉宁的肩膀,手臂托在他腋下,将他缓缓推入泉中,听到入水的声音之后,段落才敢将眼睛睁开,泉下正好有个台阶可以让人坐着,水太清段落也不敢往里面看,勉强将他摆在台阶上坐稳,就退到他身后去了。
一个时辰过得很慢,段落不敢离开视线,生怕舒玉宁滑到水里淹水了,于是就坐在他身后打坐练功,山里的天气阴晴不定,才坐了没一会,天上突然就飘起了雪,段落闭着眼一会儿没动头上和肩膀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层雪,收招之后睁眼一看,舒玉宁也已经满头的雪,时辰也到了,段落赶紧将舒玉宁从温泉里拉出来,裹上干净的衣袍,将他身子挡好。
木屋里烧了炭火,一进屋就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段落将舒玉宁的后背露出来,那块青紫的皮肤似乎有些发黑,她用手按了按,果然软下来一些了。
舒玉宁终于睁开了眼睛,段落赶紧喂他喝了一口水,他还是没有说话,脸上不知是不是被屋里的火烤得太热,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段落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叹了口气对他说:“舒大少,你可真是个倒霉蛋,每次和我一起都病得不轻,是我太克你了吗?赶紧好起来吧,我不想伺候你了。”
舒玉宁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在笑,段落以为他有话要说,凑近了去听,舒玉宁却突然亲了她的脸颊。
段落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舒玉宁光着上身靠在她身上,虽然他动不了,但是他呼吸时候的起伏在此刻变得很清晰,段落觉得他们靠得太近了,于是赶紧将舒玉宁放平,帮他盖好被子就跑出了木屋。
外面雪越下越大,段落给自己的脸扇了扇风,还是莫名其妙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