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落立刻调整好表情,歪了歪头说:“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别在这散播谣言。”
舒玉宁却直接戳破她:“我没有中蛊,你骗不了我的。”
舒玉宁果然没有中蛊,但是自己都已经做出这样的事了,段落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我的确亲了你,那又如何?我现在已经没兴趣了,所以你就放我走吧。”
舒玉宁听了这话很生气,什么叫没兴趣了?
难道他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舒玉宁盯着段落,段落的眼神闪躲不肯直视他,这让舒玉宁更加气愤,他心中明白,段落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不肯对自己说实话。
于是舒玉宁先服软,他拉起段落的手,长叹一口气,说:“好,我不会把你抓回去。”
段落被他牵住了手,竟然有些动摇,舒玉宁的手干燥又温暖,在这萧瑟的寒冬显得格外温暖。
她没有甩开舒玉宁的手,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此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中,紧握的两只手将他们再次连接在了一起,这个连接点脆弱又坚固,只要他们都不把手松开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的东西能把他们分开。
舒玉宁的脸上突然被冰凉的水滴打中,他抬头一看,天空中竟然飘下了雪。
他身上的外袍早就扔掉了,已经没有衣服可以脱下来挡雪了,于是他赶紧把段落揽入怀中,手挡在她的头上。
段落见舒玉宁身上单薄,刚想要推开他,却又有些不忍心。
他们赶紧去到邻近的一个名为封州的小城,这雪刚开始还只有几滴,当他们赶到城里时已经下得地上一片雪白了。
舒玉宁和段落赶紧找了个破庙躲雪,两个人此时早就已经狼狈不堪,从头到脚都被雪淋湿了,段落在外面捡了一堆柴火,这些柴火太湿了,点了半天才烧着,火烧得旺起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就被冻得不行了。
前一天被祁江抓起来没休息好,今天又折腾了一整天,段落已经累得没空仔细将衣服鞋袜都一一烤干,她随意往火堆前一躺,就睡了过去。
舒玉宁自己也生了个火堆在另一边,他好不容易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鞋袜都烤干了,过来这边一看才发现段落竟然就穿着湿衣服睡着了。
他皱着眉将段落叫醒:“你怎么就这样睡了?这么冷的天会冻出病来的。”
段落睡得迷迷糊糊,但还是反应很快,竟然反过来怪舒玉宁扰人清梦,说:“这么大个火堆在旁边我还嫌热呢,冻不着的。”
“一冷一热的最容易病了,赶紧起来,起码把鞋袜烤干。”说罢舒玉宁就把段落从地上拽起来。
段落被拉起来还没坐直就立刻又倒了下去,她耍赖不想起床的时候是十头牛都拉不动的。
舒玉宁无奈,只好卷起袖子,亲自去解段落的鞋子。
段落感觉到舒玉宁在脱她的鞋,赶紧把脚缩回来,没想到舒玉宁却抓着她的脚腕不松手,威胁道:“你不想我帮你就赶紧起来自己烤。”
段落蒙住头,说:“你先放开,我等一下会自己烤的。”
等一下?这件事可由不得段落拖延,舒玉宁见她还是不愿意动,也不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直接用力把她鞋袜扯了下来。
段落这下睡不着了,一下子把腿收了回去,坐起来骂:“都说了我自己来!”
舒玉宁没好气地把她靴子里的水倒了出来,说:“你脚都是湿的怎么睡得着?”
段落睡得头发乱糟糟,把自己鞋袜抢了过来,说:“我在哪都睡得香,就不劳您操心了。”
不管怎样总算是把段落给弄醒了,看着她老老实实把自己收拾好,舒玉宁也就不和她吵了。
段落把鞋袜往火堆旁一放,就看见舒玉宁指着她的头,示意她头发乱了。
天都黑了,段落也没耐心再把头发梳那么整洁了,她干脆把头上的发簪和发绳都取了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就这么从头顶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舒玉宁静静地看着她,段落扮了个鬼脸,问:“我这样像不像个野鬼?”
舒玉宁嘴角难掩笑意,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段落披头散发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鬼,反倒给段落那张清纯的脸带来了一种诱惑的感觉,此时的段落看上去很迷人。
“笑什么?你就说我走到街上能不能吓死小孩吧?”
舒玉宁却口是心非,笑着说:“不像鬼,像个疯婆子。”
这话彻底把段落惹毛了,她立刻装成厉鬼的模样,做状要咬舒玉宁,舒玉宁被她闹得连连道歉。
“像、很像鬼行了吧!”
段落这才饶他一命,舒玉宁哭笑不得,怎么会有人希望自己长得像鬼,真是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