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第一次登门时，沈太太给了她一巴掌，说她是狐狸精，要她滚，是他护在她身前，牵住她的手，定定道：“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什么狐狸精。”

他们的关系就那么确定下来。

也是那天，她把自己交给了他。

她想，他们的未来肯定会很幸福。

可似乎……

幸福有些偏颇了。

他以为的幸福是给她最好的物质，而她以为的幸福，是得到他的全部爱。

她也曾趁着酒醉问他，“喜欢我吗？”

那时他如何回答的？

攫住她的唇，加深了吻，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问出。

后面再追问，也是一样。

他每次都能让她招架不住，继而忘却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他很坏。

可她爱他入骨。

刘恬有句话说错了，在这段感情里，不是他喜欢的更多，而是她。

满眼满心都是他。

……

六点，晚饭做好，苏玥给沈旭打去电话。

这次还是助理接的，客气问：“小姐有事吗？”

沈旭的助理叫王钦，跟在沈旭身边多年，自初见那次，他便一直唤她小姐，从来没有更改过。

其实她是希望他改的，这样代表着一种认可。

就好像他认可了，沈旭也会认可一样。

“先生呢？”

“在开会。”

“什么时候结束？”

“半个小时后。”

“先生晚上还有应酬吗？”

“稍等，我看下。”

很快，王钦回复，“没有。”

苏玥勾唇，“王特助麻烦你告诉先生一声，我在家里等他，要他下班后务必回来。”

王钦公事公办道：“好。”

苏玥挂了电话，上楼洗了澡，然后又穿上沈旭最喜欢的那件裙子。

沈旭喜欢她穿白色，说这样装扮的她像是白雪公主。

苏玥愿意迁就他的喜好，只要他开心就好。

换好衣服，上好妆，时间到了七点。

苏玥去楼下餐厅等着。

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刘恬发来信息，问她在做什么？

她回复：【在家，等沈旭。】

刘恬：【今天你生日，只是在家庆祝？】

玥玥：【特殊的日子我想在家里。】

刘恬：【你和沈旭爱情长跑这么多年，我猜，今天沈旭一定会求婚。】

苏玥脸颊烫烫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恬：【确定了日子一定要告诉我，我得当伴娘。】

玥玥：【好。】

苏玥不记得期待沈旭求婚有多久了，每个生日都会想一想，或许能实现呢。

一年一年又一年，一晃都八年了。

今天，她依然期待。

门铃声响起，佣人去开门，片刻后，捧着花进来，“夫人。”

苏玥起身接过，蹙鼻闻了下，“王婶，找个花瓶来。”

王婶诶了声，边找边说：“先生真用心，每年生日都知道送夫人白玫瑰。”

沈旭确实比一般男人心细。

苏玥把花插好，放在了显眼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给沈旭发去微信。

【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几分钟后，沈旭的微信进来。

【临时有事要处理，今晚不回家吃饭，你自己吃，闷的话，可以和小姐妹出去聚聚。】

沈旭就是这样，你说他爱吧，可总有事比苏玥的事情重要。

你说他不爱吧，却总会说些宽慰人的话。

苏玥抿抿唇：【很急吗？不能明天再办吗？】

沈旭：【嗯，挺急。】

后面再给他发微信他便不回了。

直到十一点，才又有了消息。

【今晚我不回去睡，你自己睡，记得关好门窗，空调温度不要调太低，会感冒。】

苏玥动了动麻木的双腿，试图站起来，可实在无力，刚起身又跌坐下去。

不小心碰掉了餐盘，冷掉的牛排洒了一地。

心也像冷掉的牛排一样，犹似坠进了冰窟里。

她机械的站起身，踉跄着上了楼，王婶过来想说什么，动了动唇，又闭上。

苏玥去浴室洗澡，水冲下来时，她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小气，他或许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这一晚，她几乎没睡，睁眼到天亮。

天明后，听到了让自己更难过的事。

沈旭昨晚没回来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朋友小聚，那些朋友，他们平时联系并不紧密。

是个可去可不去的局。

苏玥勾了勾唇，滑进浴缸里，鸵鸟似的藏了起来。

窒息感来临那刻，她想的是，原来死亡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