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插曲先放在一边——”

工作人员有序且迅速的将闹事的客人“礼貌请离”，余下的客人也在呗带动情绪的言语下陆续坐回了原位，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实际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至少也有少部分人以身体不适为由悄然离场，但大多数人为了不惹人注目，还是选择留在了原地。

“岚先生。”

芥川慈郎站起身，迎向走进包厢的伊森岚。

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又或者是依然遵守着最开始的剧本，眼里只有伊森岚的存在。

伊森岚方才的行动没有避开芥川慈郎，尽管对方并没有起身出来查看，光凭借声音应该也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

“你杀了他吗？”

“你很在意？”

芥川慈郎闻言微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伊森岚少见的提问。

“岚先生，难道以为我会指责你吗？”

“……”

他走到伊森岚面前，尽管看不见表情，伊森岚依然能从那双眼睛里得知道对方的情感。

不该存在于一个人类眼里的情感。

“我不在意。”

伊森岚感受到落在脸侧的温度，人类的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和胸膛，直直落在了他的后腰。

从表面上看，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拥抱一般。

但这是对喰种来说最敏感也是最危险的部位，他鳞赫的赫包就存在于此。

只是伊森岚没有阻止，他对芥川慈郎算得上是放纵，再没有任何一位喰种能对人类做到如此地步。

“岚先生，我想了很多。但是后来果然还是意识到了，自己属于人类本性里的自我本性。”

芥川慈郎没有加深这个拥抱，他后退一步，低头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他温柔的望向面前的喰种，仿佛只是一个平静的午后，而并非是在满是喰种的吃人餐厅。

“肯定，除了家人朋友以外，其他的无论是谁死了，我都不会在意。”

这也是，他选择要和一个喰种相处下去，所理应做出的心理准备。

人类是奇妙的利己主义者，但是同时却又具有自毁程度的利他心。

舞台上正在上演魔幻的剧目，尖叫的人类和喧闹尖利的笑声交织。

伊森岚的表情惺忪了一瞬，下意识伸手盖住了对方的眼睛。

“……别看了。”

他垂下眼，语气里罕见的带上了一点歉意。

“走吧，我们回去。”

只是他的手被芥川慈郎一把抓住拉下，对方稳稳的站在原地，早就没了刚开始进入会场时的拘谨和不适。

“岚先生，你需要食物。”

不吃东西就会死，这对所有生物都是一样的。

就算对方食物是活生生的人类也一样。

人类能平静的看着同类被当做食物残杀吗？这个问题芥川慈郎也无法很好的回答，他只是背对着舞台，掩耳盗铃一般的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欺诈师」先生出价，500万！”

芥川慈郎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说自己一直很想试着在拍卖会上举一次牌子，说完他朝着伊森岚眨了下眼。

“这个钱，那位「月山先生」是会报销的吧？”

“……他会报的。”

伊森岚其实不是很想纠结人类在拍卖会上拍自己同类的这件事，毕竟他自己对同类也并没有什么怜悯心，甚至同类还在他的食谱上。

“就算都是人类，对于我而言也不都是同类的，岚先生。”

台上的商品有着明显不属于亚洲人的面孔，芥川慈郎抿了下唇，再次举了下牌子。

“「欺诈师」先生出价，700万！”

700万就能买下一条人命吗。

芥川慈郎站在看台边缘，交叠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他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复杂，却又莫名带着一种中毒般令人上瘾的亢奋和释然。

……好便宜。

人命在这里是如此廉价又昂贵的东西，700万是这里的人随手一挥就能消费的，却也是很多普通家人一辈子都凑不出来的钱。

仔细想来，实际上喰种寻找食物是很困难的。

失踪人口、杀人事件，一旦闹大了很快就会被社会关注，就算是达到最低限度的一个月进食一次，那么多喰种也不是一笔小数量。

「“人类早就研发出了可以识别喰种身份的检测门，只是因为造价问题没有大范围的投入使用，不过重要的场合都会有。”」

芥川想起之前迹部景吾对他说的这番话，又想到日益增多的监控摄像头和巡警。

留给喰种的生存空间将越来越小。

但他想要岚先生能活下去。

尽管和伊森岚的预期有所偏离，芥川慈郎也确实是从不一样的角度重视起了喰种这一存在。

只是他的关注点在于，如果人类能研究出识别喰种的机器，那么是否有瞒过这种机器的方法。

尽管大学并非是机械或医疗相关专业，芥川慈郎的脑袋里也因此埋下了一枚种子。

由拍卖会拍下的商品，如果购买人有特殊的需求，一般情况下拍卖行都会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