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清亮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朝气,打破了些许屋内的凝滞气氛。
伊森岚扶着墙站稳身子,有些头疼的望着家里多出来的两个不速之客。尤其是其中一个明知故犯,还摆着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们……”
金木研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有些担忧的望着人苍白的面容,下意识上前一把搀扶住了对方的胳膊。接触到人外露皮肤的指尖有些不受控制的微颤,金木研愣了一下,还是将关注放在了对方身上。
“伊森老师,您没事吧!”
“……谢谢,金木君。”
意外体验了一把伤残人士待遇的伊森岚,有些一言难尽的在人的搀扶下坐在了沙发上。
他真的非常的饿,饿到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捕食的欲望。他本不想在这种时候接触他人,谁知道慈郎这小子不但不听话跑了过来,还顺带的把金木君也给一起带进来了。
简直是胆大包天。
芥川慈郎在人的眼神中灰溜溜的又去煮了杯咖啡,递上伊森岚面前的动作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惹的对方眉毛一挑,眼神中却是少了一抹秋后算账的意思。
伊森岚略有些焦躁的灌了一大口咖啡,多少舒缓了一些胃部的空虚感,他是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把面前的人拆吞入腹。
“金木君要来应该早些通知我一声才是,让你看我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真的是不好意思。”
“不不,本来就是我擅自来访,给您添麻烦了!”
金木研连连摆手,有些受宠若惊的端坐在对方身旁。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了一直带在身边的诗集。
“上次您提到的白秋诗集的别卷,我得知您请了病假,便想着前来拜访,也将其一起带来了。”
伊森岚眼底漫上了些许笑意,他接过对方递来的书籍,微倾身向人道了谢,又望着对方有些慌乱的拒绝。
跟人类在一起生活久了,他也会变得像人类一样的吧。
这样脆弱却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生物。
他突然有些理解了艾特的想法。
她从不假以最深沉的恶意去揣度人类,却总也在漆黑的泥沼中不懈的寻求着一丝的光明。
“那么,我今天先告辞了,伊森老师请好好养病,助您早日康复。慈郎学长,麻烦您了。”
一番交谈后,金木研意外的发现芥川慈郎竟然比自己还要大一岁,目前是东京冰帝学院大学部的一名二年级生。
尽管芥川慈郎再三表示不用太在意年龄这一点,金木研还是把学长的称谓安在了对对方的称呼后边,颇有一丝心满意足的意味。
“……”
啊,说起来……慈郎学长到底和伊森老师是什么关系啊。
聊着感兴趣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入了神,金木研走到快车站才突然发现,聊了一下午,他想问的问题没得到答案,反倒自己家底都快给抖干净了。
……简直太坑了。
芥川慈郎收拾掉桌上的茶杯,顺道又去给人煮了一壶咖啡。
伊森岚终于还是没忍住闷哼了一声,眉宇间漫上了一抹痛苦的神色,刺目的殷红在他的腹部蔓延开了一片。
“岚先生,不告诉他好吗?”
芥川慈郎熟练的从橱里翻出绷带,又去打了些热水来,他皱着眉在伊森岚身边蹲下,开始解人的衬衫纽扣。
“金木君只是个普通人。”
这个残酷的世界不适合他,如果可以,也尽量不要再多与他接触的好。
伊森岚半靠在沙发上,猩红的赫眼木然的望着天花板,任由对方着手替他处理伤口。
芥川慈郎解开人缠在胸腹厚实的绷带,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屋内蔓延开来。伤口遍布整面胸腹,几乎称得上是血肉模糊,光利器贯穿而过的深孔,他粗略一扫都扫见了三个。
“又是艾特小姐干的吗?”
能让对方受这么重的伤的人,芥川慈郎也只能想起那位怪物一样的女士了,毕竟对方好歹也是有过前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