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偷?!太过分了!
飞鸟彻羽瞪大眼睛控诉他:“我经过了墓主人同意了。”
黑泽阵用一种很是怀疑的目光扫视着他,“呵”了一声。
“我问他,反正你不吃也会坏掉,分我一个行不行?”飞鸟彻羽瘪瘪嘴,鼓起脸颊,被冻得红红的脸蛋看起来也像是一只苹果,“反正他没说不行,那就是默认了。”
当事人都没讲什么,你更不能说我了。
黑泽阵在“当众把他屁股打开花”和“回去之后把他屁股打开花”之间纠结了一下,最后选择拧了他的脸,明明没用力,飞鸟彻羽表现得很痛似的,非常真情实感地哀叫出声来。
被打扫过后的地面还算干净,黑泽阵坐在地上,倚靠在墓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地面上又冷又硌,飞鸟彻羽不想委屈自己的尾巴,思考了一下,决定坐在他的腿上。
黑泽阵没说话。
阿阵也默认了。
“……今天是我生日。”
可是今天是圣诞节?
“这么厉害?”
虽然飞鸟彻羽家里没一个活物信教,当然死物信不信教也不值得在意,但是和耶稣同一天生日还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东正教的圣诞节不是在十二月。”
“那我们明年你再过生日的时候,去十二月过圣诞节的地方好啦。”这样所有人都会给你过生日啦。
他似乎觉得这个建议实在有趣,嘻嘻哈哈的把脸埋在小熊身上,笑得东倒西歪。
“……再笑就把你挂在路灯上。”
飞鸟彻羽拉平嘴角,放平呼吸止住笑……
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隐秘在寒风之间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循着声音找去,发现是一只一个多月大的小奶猫,一双深蓝色的圆眼睛,浑身纯白的毛色在雪地里一点都不显眼,连叫声都被寒风埋没,如果不是被他们发现,估计很快就要被冻死。
飞鸟彻羽有点嫌弃它脏,从地上捡起来一根小树枝,缩在黑泽阵身后,戳戳,小猫细声细气地叫了两声。
……是白猫欸。
“没听到有其他大猫的声音,它是不是被遗弃了?”
“估计是因为长得丑吧。”
纯白在猫中确实不算是受欢迎的颜色。
“白色才不丑呢,”飞鸟彻羽决定为自己正名,“分明就是五官长得不好看,白色只是不遮丑罢了,要是像黑猫那样纯黑的看不出脸来,根本就没有美丑的概念了——更何况我就是白色的。”
我难道不好看吗?所以说白色丑是谬论。
“你自己也不是纯白的。”毛发确实是白色没错,但是尾部是像珍珠一样珠光色,会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水晶一样的光辉。
黑泽阵蹲在它面前,提起猫后颈,发现两只眼睛的颜色有细微的不同,估计退完蓝膜之后也是和飞鸟彻羽如出一辙的,左金右蓝鸳鸯眼:“右边那只耳朵应该是聋的。”
被丢弃的理由应该是残疾。
小猫感受到手心的温暖,被放下之后急得喵喵叫,颤颤巍巍地顶着自己的脑袋蹭蹭黑泽阵的裤脚。
……绿茶猫!
飞鸟彻羽在黑泽阵看不见的视觉死角,睁圆眼睛瞪它。
小猫咧开嘴巴夹起嗓子,看起来更丑了:“咪~”
黑泽阵重新拎起猫的后颈,把它塞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准备不管最后养不养,至少别让它冻死在这里。
“……我们要养它啊?”
飞鸟彻羽不情不愿地开口,企图说服他打消这个一点都不明智的坏主意,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数:“我们没有时间欸,而且它晚上会叫,很吵,它有可能抓人咬人,它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弱智,它还会把外面抓回来的老鼠放在门口,还会抓大虫子大青蛙什么的,要给它弄猫吃的饭,它还可能会生病,这么小很有可能养不活……”
越说越感觉这简直就是自己,自己简直是罄竹难书,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最后实在没有什么底气讲猫的坏话,只好讪讪闭嘴,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不要和它一起,它身上肯定有虫子。”
反正阿阵肯定不能把我退回去或者赶出家门——之前兴师动众连人带器材搬了那么多人,现在一句话就可以反悔吗?而且我这么贵,直接放归了那些个老东西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心肌梗死。
黑泽阵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真是难为你找这么多的借口。
飞鸟彻羽瘪瘪嘴,后知后觉的感到有点窘迫了。
小孩子,尤其是聪明又敏感的孩子,是很容易察觉到别人对自己的喜欢的,于是就会看人下菜,在对自己容忍度高的人面前恃宠而骄,理直气壮地翘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