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香槟听到这个噩耗,顾不上在黑泽阵面前维持自己委屈可怜的形象,又故技重施上手扒住他的腰,用尽浑身力气不肯撒手。
绝对的体型差,根本不是能够通过努力解决的,为了增加摩擦力,香槟放出自己宽大的尾巴拖在地上,原本被塞壬宝贝到不行的尾鳍像是拖着一块抹布,和地板摩擦的时候放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怪声。
但即使是现在的黑泽阵,以后的冷酷无情也有些初具雏形,根本对小孩的耍赖行为无动于衷,面不改色地拖着塞壬里里外外地收拾东西。
……真应该给祂垫一块抹布的。
黑泽阵如是想道,这样还能顺便把拖地省了。
可惜现在自己着急出门,暂时没工夫处理香槟的破事,只是敷衍地拍了拍小孩的头顶:
“……松手。”
最好在这期间里能物色到新的、比自己更合适的跳板。
“阵阵不想要我了,对不对QAQ?”
香槟死死圈住,不肯撒手,发挥小孩子特有的天赋,耍赖皮:“就是这样的!你觉得我是讨厌的麻烦精拖油瓶,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你觉得我是个拖累,所以才这么说!”
“肯定这次走了之后就不回来了——阵阵想逃跑!”
黑泽阵:……自己这不是很清楚吗?
有这种自知之明就别一边嘴上说得好听,一边像粘鼠板一样粘着不放手。
还有,别这么自来熟地叫别人名字——我们根本没认识多久吧?
肉麻又恶心,我要吐了。
小孩年纪不大,讲起歪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塞壬的种族天分——灵活的舌头在这种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反而是还有几分越说越上头,甚至还准备着梅开二度再闹一通的架势。
“不能这样,出尔反尔,阵阵都已经拿了阿莲的好处了吧?!答应好的事情怎么还能反悔……”
少年实在听不下去了,扯过塞壬的两条胳膊,抓住翅膀拎起来丢在沙发上,还没等在软沙发上面被摔懵的小孩回过神来,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大门被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塞壬撑起身体,望向门口的方向,面上挂着的孩子特有的天真表情随着关门的声音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又麻木,带着大型捕食动物特有的森然和凌厉,像是在观察正在吃草一无所觉的兔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
咧开嘴角,塞壬好看到瘆人的脸上挤出一个甜腻的笑脸,露出自己藏在平整门牙后面尖利的犬齿。
对于自然界的动物而言,当然不会是用“笑脸”来表示友好,这种龇牙咧嘴的表情往往有且只有一个意思:
——捕猎。
“治疗偷窥癖的最好方法,就是抠下他的眼睛,哪只眼睛看的就抠下哪只。”
两只要是都看了,就都抠出来。
男人隔着监控的屏幕瘪了瘪嘴角:死小孩。
倒是也不生气,不知道是早就习惯了香槟根本不尊重自己的态度,还是心里觉得反正沦为阶下囚的小孩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当太弱小的时候,连反抗都觉得可爱,所以干脆当作看乐子。
又或者两者兼有之。
“年纪太大所以耳背了吗?死之前记得找律师立一份遗嘱,把钱留给我。”
……还是有点生气。
“愿赌服输——输不起就随便找人撒气,任性小孩可是会被黑泽讨厌的。”
“没办法,”塞壬和黑泽阵预想中在组织里面谨小慎微,委曲求全的样子偏差巨大,明明是一副对老年人十二分不友好的小无赖样,“谁叫我就是这么没有家教。”
就像阿阵说得那样,家里人不是都死光了吗。
“或者塞壬天性就这这么混蛋也说不定,阿莲要不然把我杀了吧。”
反正自己不怕死,但是老头舍得放过长生不老的机会吗?
“黑泽怎么样?喜欢吗?”
威胁是没有用的,BOSS知道塞壬的脑子实在不太正常,也根本没有见好就收、活着最大的基本意识,烂命一条,有种掐死我,所以要采取迂回一点的方法……换换利诱:
“爸爸妈妈留下的宝贝,冷冰冰的死物,换一个好朋友,很划算是不是?”
塞壬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潘多拉】,传闻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宝石。
“没有那种东西——要是真有的话,克里斯蒂安和玛格丽特就根本不会死了吧。”
香槟在监控里面垂下眼眸,遮住眼中异样的神色。三岁小孩才信,只要真的给出了【潘多拉】,阿莲就会信守承诺放自己安全离开。
怎么可能呢?我都六岁了。
咬死了不知道【潘多拉】的下落,自己才有像现在这样提要求的资格;要是真的给出了【潘多拉】,被榨干了最后一点外界价值的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会在实验室里面被关到死吧。
至于什么“继承组织”这种大饼,听听就算了,想要千秋万代享受青春和权力的皇帝,会真心实意地培养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