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未曾料到去挖前任队友有没有黑料给他们组合找麻烦,能挖出来这么臭一个瓜。都说人不能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他们组合却总爱犯同一种蠢。
权至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借此排除到肺部的闷痛,可他做不到。
“对不起……”他也只能这样回答:“哥,我帮不了你。”
寂寞吗?家再大,夜场再喧闹,舞台再辉煌,销量不断攀升又如何?
他精疲力尽,音乐在脑海盘旋,打开编辑器却抓不住灵感,写掉的废稿堆满了垃圾桶,痛苦发泄情绪时想到那一年你坐在书房,写到天亮,他走过去发脾气问为什么非得熬夜伤害自己。你语气稀松平常地说:“写作对我而言就像喝水吃饭,我从5岁起就只坚持做好这一件事情。”
“创作是与自己的孤独对话,亲爱的,我们都是各自的旅行者。”
假设权至龙是风,漂布无处安身,在女人、流言、盛大的爱和音符间穿梭。你就是水,无声静谧是你,磅礴呼啸是你,是四海即可去,是所至便为归处,是滋润万物带来生命勃发,也是摧毁一切无法抵御的天灾狂啸。
你们多么相似。
你们截然不同。
你为他抵挡外界流言蜚语,搭建容身防御的栖息地。也如浩浩汤汤的洪水席卷过他的世界,在他心底镌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权至龙在客厅枯坐得太久,久到预定好的服务即将开启,酒店的工作人员按门铃无人回应,只得打通套间电话确认。
[尊敬的客人,您是否还需要服务呢?]
[不需要了。]
你能公开承认过往,说明已放下一切芥蒂。
前不久抵达戛纳的权至龙起身走到二楼的阳台,车队正缓缓驶入同一家酒店所至的街道,你降下窗户吹风缓解头疼,余光瞥见,招手让车子提前停下。
你还是那身粉调渐边的软缎礼服,光线一照,那粉色便像月亮下的长河涓涓流淌,空灵脱俗。
“你怎么在这里?”
你仰起头问。
“来恭喜你。”
权至龙回答。
“这是你想要的吗?”
毓真,为何他看不见你眼底有欣喜。
“或许吧。”
韩国电影对戛纳组委会来说不值一提,朴赞郁天才归天才,风格太阴郁了,好在经由你插手,将剧情改动得更温情。
你看过此次入围的所有电影,《罗莎妈妈》中的杰克琳·乔斯表现出众,《美国甜心》也不错。不过那又如何,朴赞郁是资源咖,你是资本咖,能拿最佳女主角,你优秀的演技占了60%,二哥发挥了8%左右,大哥发挥了12%,剩下全是老爹的功劳。
如果深耕演戏,说不定三年内真能让你捞回个奥斯卡影后。
拍电影不累,娱乐圈的名利是掌权者牌桌上置换资源谋取利益的游戏,玩起来费时间费脑子。投入玩一下呢,小韩资源太小,你瞧不上,好莱坞太乱且没有攻略对象,你嫌恶心。
身为科赫家的一份子,你不可避免的堕落了,但你终归比二哥有操守。
跟你分手的GD不经没遭到打压,你还好心捉出来他组合里的内鬼,没有直接爆给媒体而是交由他自行处理。
上哪去找你这么善良的前任啊,叹气……
“要跟我去喝一杯吗?”
你忽然说,“这次是真的喝酒。”
他趴在阳台边,神色有点像孩子纯真:“什么叫真的喝酒。”
你弯起眼睛,说出真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酒保是我家的调酒师呢。”权至龙喝的是真酒,你喝的是软酒精饮料,最多2%的酒精度数,根本喝不醉人。
权至龙怔了好一会儿,理解过后拍着栏杆笑得眼泪飙出。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他也好,孔侑、李终硕或是Kim、VI、JK。
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你一时兴起发起暗示,他们经不住任何诱惑,勾勾手指就摇着尾巴冲上去了。
“抱歉,”笑得肚子太痛,好一会儿,权至龙才缓过来,“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不骗他一辈子。
“因为不想玩下去了。”
玩家想双手插兜,无奈身上是裙子,只好低头踢踢鞋子。
你对攻略男人最多有一周耐心,按营养液兑换的容量和游戏与现实的不同流速,大概也玩了半个月吧?
有点腻了。
怀念在职场搏杀奋斗的日子了。
绝对不是想念你的傻逼属下们!
“呀——”你对权至龙喊道:“你知道该怎样结束这一切吗?”
通关也好,失败也好,结束掉这一周目的办法。
什么奖励不奖励的,不重要。
虚拟的游戏,虚拟的男人,不如线下去吃一顿好吃的犒劳五脏庙。
这周目的妈咪也很好~有点想家了,晚点下线给妈妈打个电话。
结束什么?
中止这随心所欲,不受任何拘束的自由吗?
为什么?做个坏女人不好吗?
他猛然想起你写在《使女的故事》前言上的话:“总有人对女人投射重重期望,但那些都太肤浅了。美丽动人、温顺善良、贤妻良母、周道体贴又对他们处处关照,仿佛女人生来便是为了满足他们所有需求。可我都不愿意,我有自己的需求要满足。我不热衷美食、不追求豪宅金钱,无所谓三五好友或恋人,我只写我自己的书无惧任何人评判。倘若有一天我改变了,这绝不能是因我做不到,而是因为我已拥有更好的。”
什么是更好的……
是自我价值的实现,自我潜能的挖掘,在某个领域获得自我肯定的价值,不断挑战新的巅峰,与此同时不停获取新的知识。是心理与精神高度统一,内心的自洽。
可为什么是眼下这一刻?!为什么?他、他们这么多人!难道没有一个人能走入你的心里吗?在你的精神需求里,哪怕一刻也未曾对他们的爱意而感到幸福和圆满吗?!
他原以为你只是不为他喧哗的树,没曾想你根本是沉默扎根在大地之上的山峦。
权至龙感到莫大的荒唐,真正看清你的瞬间惊觉世界如此荒诞可笑。
“求婚呗,他不是很爱你吗?”
那个、那个嘴上说着爱你,愿意与其他人分享你,讨你欢心的男人,他不会同意结婚的。
他太贪心了,想要声名煊赫的恋人,想维持住自己的事业,想要你不出去沾花惹草,所以提前预选好两个笨蛋。
权至龙发自内心地笑了:“毓真啊——”
“由你先开始吧!你先告白,你先求婚——”
如果他得不到你,那么谁也别想得到。
就让李毓真达成一切愿望。
痛快地、干脆地结束掉这一切。
在他的建议中,你的眼神愈发亮了。
是喔!你怎么忘了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