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莉惊慌失措地挣脱着:“行行行……你先松开,一会儿双胞胎瞧见了!!”
那两个醋王……夏帆跟保洁员的女儿关系走近了些,第二天保洁员全家被调到别的站点,离家近还轻松,工资多一倍,搞得人家以为菩萨显灵。
实际不过因为——人家小姑娘开玩笑说了句“我愿为你变成女同”。
真是……杀鸡焉用牛刀……
夏帆不肯松手,使劲用脸蹭她:“不管不管!你答应我,哪怕结婚生娃有家庭也不能忽视我!一个月至少跟我逛四次街,每天都要和我聊天!”
梁嘉莉掰她环自个腰的爪子:“答应你答应你……先松……我要吐了……”
“有什么事必须一定要跟我说!”
“说说说……你松……”
“不够钱就找我,但先讲好,救急不救穷哈,除非你真的走投无路,露宿街头了!”
“我……知……松……”
夏帆总算放开。
梁嘉莉气顺了:“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去?”
“急什么!”夏帆鼓嘴:“还有毕业典礼呢!”
梁嘉莉一拍脑袋,忘了这茬。
六月才是毕业季。
夏帆在梁嘉莉家美滋滋度过了一整个春天。
到夏天,南城开始巨热无比,像个大蒸笼。
脸上的妆融得飞快,现场不停有人拿着粉饼口红往脸上扑扑扑,补补补。
夏帆不例外,跟梁嘉莉两人互相监督。
“别忙活了二位,你俩天生丽质。”常念调侃她们:“好久不见,夏帆,你找工作了吗?”
夏帆“呃”了半天,说“没有”。
常念顿时四下张望,然后鬼鬼祟祟的靠近:“我听说……你被包养了?”
“噗——”梁嘉莉一口水喷出来,顾不上擦:“你听谁说的?阮书涵还是杨诗渝呢?”
常念的镜片上沾满了梁嘉莉的口水,她摘下来用学士服的袖口擦拭:“杨诗渝说的,她不是跟……宋家那位一个班嘛……”
“我单纯问问哈,八卦一下,别生气别生气。”
“不生气啊。”夏帆笑吟吟道:“又不是假的。”
梁嘉莉:“……”
常念:“……”
吃惊之余,常念挺佩服夏帆的真诚:“我还以为你会去市区工作呢。”
常念和梁嘉莉同个想法。
她们都以为,夏帆会朝科研高管方向发展,实习个一年出国留学,镀完金之后,要么留在国外,要么回来做更高一层的白领。
至少夏帆这类型的其她人确实如此。
“我就一咸鱼。”夏帆咬着吸管:“提早退休,走上人生巅峰,梦想成真!”
常念朝她竖起大拇指:够坦率!
典礼冗长无聊,除去拨穗环节,剩下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听秃头正副校长讲话。
听得人昏昏欲睡。
好容易结束,蒋老师说组织了班级聚餐。
其实夏帆跟同学不熟,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聚餐应该算最后一次见面。
学生时代彻底落幕,大家心有感触,为未来,为离别,为渺茫的人生。
干杯。
酒过三巡,蒋老师不让她们喝了,怕耽误下午的毕业照拍摄。
夏帆和梁嘉莉带上常念阮书涵,跟已经毕业的杨诗渝一起去可爱多休息。
终于近距离接触到传闻中的……杨诗渝。
夏帆只远远在台下见过她,校管弦乐队表演时,她的长笛独奏非常出色。
杨诗渝属于大家对女同性恋群体刻板印象的那类型,狼尾,耳钉,纹身遍布,白T恤黑短裤,五官特别立体,笑起来有点像姜泠。
夏帆望着她笑,便略有些失神。
当年还挺轰动的“出轨事件”历历在目,所有人都以为这段感情必定会崩塌,结果一眨眼间,她们竟然和平共处了。
杨诗渝和常念都爱着阮书涵,爱到哪怕所有人指指点点,触犯底线,也公开表示要三人成行。
身处相同局面,夏帆有种微妙感。
原来都一样,人类一样的都很贪心,也一样的,对贪心的后果选择包容。
最头疼的还是梁嘉莉,身边两例“邪门cp”,从不可置信到“朋友出轨倾城之恋”,这心路历程……
可以写两本小说。
正聊着,阮书涵悄咪咪靠近,好奇地夏帆:“双胞胎有啥不一样的地方?手法?姿势?”
夏帆:“……”
仔细想想,又好像只有阮书涵能跟她探讨。
夏帆登时生出点惺惺相惜的平衡感,话匣子跟着打开:“你呢?有啥不一样?”
阮书涵努嘴:“她俩不是双胞胎,当然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生活习惯,成长经历,性格什么的。”
属实对双生刻板印象了,夏帆纠正道:“其实……双胞胎也有性格大为不同的啦。”
“啊,这样吗?”阮书涵仔细回忆了一遍,有点印象但不深:“宋时沅……是不是弹竖琴那个?”
夏帆点头。
“仙女啊!”提到这个阮书涵很难想不起来:“此等姬圈天菜,你竟然同时拥有两位!羡慕!”
“……你拥有的差了吗!”夏帆睨她,那眼神,劝她谨言慎行,毕竟人还在隔壁。
阮书涵有恃无恐,嘻嘻笑着说:“当然还是不如你的,这点她俩都得承认哈,甘拜下风。”
夏帆不喜欢外貌竞争,平日刻意避开类似话题,眼下也言简意赅:“禁止对比。”
阮书涵做了个“ok”的手势,话题绕回开头:“所以她们有什么不同?我就想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一天忙活几回,累死我了。”
“………………”
夏帆想笑,努力克制住说:“当然不是。”
阮书涵如临亲人:“嗯……?”
“手法也好姿势也好,总之没个消停。”
这下,阮书涵捉紧夏帆的手:知己啊!
“压根不懂什么叫节制!”女生讲着还瞪了对面两人一眼:“我真想和你一样,离家出走!”
夏帆一愣:“……谁说我离家出走了?”
还能有谁……
她眯眼瞥梁嘉莉。
“宋家姐妹又漂亮又多金,对我很好,就是吧……偶尔……有些迷茫……”
阮书涵追问:“迷茫什么?”
夏帆叹口气,答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