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帆清楚知道,宋时汐的补偿就是加倍讨要。
宋时汐认为跟宋时沅的和好,与跟她们三人之间,是两码子事。
至少这方面不能混为一谈。
关了水,排气扇很快吸走热气,浴室的温度逐渐凉下来,画面越来越清晰。
夏帆靠着被冲刷过的瓷砖,感觉有点冷。
面前的宋时汐湿漉漉的,微微张着唇。
夏帆觉得她想亲自己。
宋时汐也是这么想的,还这么做了。
她本就炙热的身体,经历低热之后更加烫人,像烧开的水,叫嚣着,将要喷/射而出。
四十分钟后,夏帆躺在床上认真思考,宋时汐这个体能做什么都会成功。
但偶尔,她们贴合的时候,宋时汐似乎没有要忍的意思,到得很快,次数也多。
大概于谁而言欲望都没法控制。
即便宋时沅也一样的。
***
月底是双胞胎生日。
不知道她俩究竟在策划什么,宴席人来人往的,宋时汐却不露面。
她在后台,环着臂和夏帆一同观望远处台上,宋时沅正拿着话筒敬辞。
一番得体的言论结束,宋时沅于掌声中鞠躬,提裙下台阶,踝骨上高跟鞋的吊饰明亮摇曳。
夏帆没有看她,反而看旁边人。
宋时汐虽然不出席,但还是打扮了一番,眼线描得又媚又翘,乍一看像只狐狸。
“你不上去吗?”夏帆好奇。
女人侧目,眼睛蕴满笑意:“我不能去啊。”
夏帆沉默。
怕是过去的许多年,她都在台下这么看着姐姐被簇拥,被万众瞩目。
她习惯了站在阴暗角落。
夏帆说:“……你们和好了还不能去吗?”
宋时汐笑:“别人不知道我们和好了呀。”
这个别人,指的是……父系派吗?
商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夏帆搞不明白。
宋时沅敬完一大圈酒,回到她们身边时,目色已沾染三分醉意。
“你倒轻松。”她睨宋时汐。
“那没办法……”宋时汐散漫地笑了笑:“做戏要做全套,还有姐姐,你的酒量该练练了。”
她们几个在单独包厢吃,而且到底是自己人,菜式跟席上的流水线不同,要精致许多。
甚至——时浣化身端菜员,从小厨房走出来。
夏帆受惊不浅:“你还兼职呢?”
“我就送这一遭!”时浣把一碟子生鱼片丢到她跟前:“尝尝吧,陈主厨特地弄的,野生河豚肉。”
河豚啊……
夏帆狗儿似的闻闻,执起筷子望她:“你是不是心存不满许久,想借此机会毒死我啊?”
时浣:“………………”
看这满脸认真……
是真心实意地在问啊!
时浣无语至极。
她今日戴了眼镜,镜片折射出桌上的花花绿绿:“夏帆小姐,我想毒你,不用等到现在噢,毕竟我有无数次杀你的机会哈。”
说得也是,夏帆放心了,用筷子戳戳。
就一小碟鱼肉,听说陈厨折腾了一下午。
她挑片好看的夹起来放进嘴巴。
嚼嚼嚼,然后眼睛亮八个度:“好吃诶!”
跟小孩似的……时浣忍俊不禁。
她没有孩子,也不打算结婚生子,大小姐呢,比她爹还古板严肃,二小姐……二小姐阴晴不定。
唯有夏帆,真正意义上的纯粹到底。
不知不觉间,时浣真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为之操碎了心。
就是孩子有点叛逆——
“你真不是想毒死我吧?”
“……”时浣面无表情,冷酷地说:“不,我想,我瞒着大小姐二小姐给你水里灌消毒液,酒里掺洗衣粉,汤里加八百片安眠药,搅巴搅巴弄晕你,再把你扔到外面垃圾桶里。”
后面那句话带了几分真切,毕竟她现在真的很想把面前人丢进垃圾桶。
夏帆嘿嘿冲她笑。
笑着笑着表情不对,几乎瞬间变了脸色。
她还拿着筷子,手不受控地发抖,忽然便浑身失去力气。
肚子剧痛,翻江倒海地绞痛,好似肠子和内脏在腹腔里打结缠上胃袋,一同结上加结。
“怎么了?”时浣察觉动静,以为她单纯没抓稳筷子:“怎么拿个东西……”
夏帆倏地滑倒,整个人掉下椅子。
桌上一具甜白釉做的花瓶被她突如其来的地址撞倒,骨碌碌往桌子边缘走,砸得惊天动地。
夏帆捂嘴的指缝间漏出血,越来越多。
双胞胎即刻起身。
夏帆尚有理智,忍着痛,血淋淋的手指向桌上那碟吃剩大半的鱼肉,还有心思调侃:“不,是,吧,时……浣姐……你真要……毒,毒杀我啊……”
宋时汐的目光沉甸甸望向时浣。
好骇人的眼神。
时浣面色煞白,这一眼淬着锐利,刺得她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她一向很理智,此刻慌忙举起手:“二小姐明鉴!我……我没理由的!我真心把夏帆小姐当自己人,更何况……”
“不……是……她……”
夏帆咳了一下,又吐出几口血:“快……快……宴席……席,快去,河豚……毒……”
宋时沅瞬间反应过来。
这招数太熟悉了,唐家,姚义……
夏帆吐出的血止了些,宋时汐用帕子给她擦,擦到最后帕子被染得暗红,特别触目惊心。
“我……吃得……不多,宋……时沅,你先去……去阻止……”
宋时汐攥着她:“不要费力气说话。”
说完望向宋时沅,无血色的唇微微抖动,理智压在边缘线:“这里有我……你先去。”
然而宋时沅去了不到五分钟就又返回,摇头道:“席上一切安好,无人中毒。”
也就是说……只有她们这边的菜有问题。
时浣焦急的眉毛顿时一紧,试探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厨房单独的,厨师也是。”
双生相互对视,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