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汐也不爱喝,甚至都没端起来,十指交叉并在腹部,俨然对礼节二字表示不认识不熟。
只有宋时沅在慢慢呷品,淡然自若地对沈知凝说:“麻烦你了。”
沈知凝泡茶的手一顿,仅仅片刻又恢复运作,温和回道:“我们之间不必客气。”
说完她看向夏帆,眸中含笑:“对了,你爱吃什么?蜜饯?瓜子点心?有桂花糕和牛乳糖。”
宋时沅替夏帆回复:“辣条。”
夏帆&时浣:“…………”
“不准吃!”时浣妈妈小课堂开课:“都是垃圾食品,吃多了肚子里会长虫子!还会掉毛!”
“她又不是狗掉什么毛?”宋时汐散漫地将手肘撑上扶手:“都出来玩了,尽兴些。”
时浣吵不过宋时沅,自然更吵不过宋时汐,无助又无奈地妥协:“那就吃点吧。”
沈知凝吩咐人去拿过来,转头不忘解释:“雪场还在清理呢,先坐会。”
这众星捧月的感觉……
爽!
大小姐们肯定不吃垃圾食品,至于时浣,没捂着鼻子跑出去就不错了。
夏帆于是自己吃。
沈知凝大概没想过她的高级休息室有朝一日会弥漫股香精味,便好奇地盯着夏帆手里的辣条。
那呆滞的模样莫名有些可爱,夏帆撕一小片给她:“要不尝尝?”
沈知凝挠挠眉毛,还真想尝尝。
“诶,你别用手拿了,很多油,一会儿全是味道。”夏帆避开:“直接吃吧。”
“……”时浣欲言又止。
她偷看双胞胎,姐俩神色不对。
沈知凝已经吞完夏帆给的那片,明显吃不习惯,被呛得猛咳嗽。
“快……快喝水……”夏帆手忙脚乱找水,桌上只有茶,她忙中出错,抓的刚煮开的茶壶顶。
时浣看急了:“夏帆小姐——”
夏帆没被烫到。
宋时汐飞快挡在她手下,宋时沅一手拿走了茶壶,一手从茶几底下掏出矿泉水给沈知凝。
虚惊一场。
沈知凝终于喝到水,嗓子刺痛:“平心而论,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嘶,辣。”
这画面太幽默了,夏帆忍不住笑出声:“晚上拉肚子别怪我哦,还吃不?”
沈知凝喝完整瓶矿泉水,摆手表示不需要。
倒是宋时汐在兵荒马乱里出声:“我也要吃。”
夏帆奇怪地看她:“桌上不是有嘛。”
“我怕手脏。”宋时汐意有所指:“你拿给我。”
“…………”
时浣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大小姐也提出要求。
——那多不符合人设啊!
幸好宋时沅只是盯着宋时汐吃,没有行动。
宋时汐每一下咀嚼都对准了宋时沅,故意吃得十分缓慢。
幼稚!夏帆无语。
幸好这场对峙被及时打断,雪场清理好了。
换完衣服,戴上面罩,她们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通过护目镜的颜色辨认。
夏帆是黑色,宋时沅是深蓝,宋时汐浅蓝。
时浣对滑雪没兴趣,跟沈知凝一起站边上。
“你们会滑雪吗?”夏帆的声音隔在厚重的衣领和面罩里,显得模糊不清。
宋时汐和宋时沅齐齐摇头,毕竟前二十几年,宋徽绫教她们的课程中不包含滑雪。
夏帆抬起笨重的脚:“那我教你们。”
她教的仔细,双胞胎学得也快。
“你们先别去高的地方,就在底下练习吧,我上去玩玩,注意安全哦。”
夏帆喜欢滑雪,高考结束她一个人去了趟北海道滑,在那学会了很多新技能。
“你才应该注意安全。”时浣搁旁边吐槽。
她一向明白谁是风暴中心。
夏帆乘着魔毯上坡。
她会滑单板,特别轻车熟路地避开零碎人群,这些人是沈家的孩子们。
夏帆擦边而过,那几个孩子摘下护目镜,相互讨论:“谁啊?知凝姐姐的朋友吗?”
“滑得真好,让她教我们吧?”
“别想了。”其中一位女孩冷不丁道:“那是大佬的女人,你以为人家是助教呢?”
大家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女孩指双胞胎的方向,说:“今天场子清人,说明知凝姐要接待贵客,能让她亲自接待的只有宋家,宋家姐妹带来的人,不就是大佬的女人吗?”
否则能这么自由自在地滑雪?
很有道理。
孩子们悻悻放弃让夏帆教她们的想法——毕竟惹不起。
夏帆第二回滑下去,头发压在帽子下小幅度地起伏,她张开双臂大喊:“好爽!”
全场就她最熟练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