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浣大概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谨慎地阻止任何人靠近,连声音都不容许发出,一点都不行。
木门其实挺厚重的,但隔绝不了太多声音。
时浣不敢听,捂住耳朵,用眼神击退五米开外的所有人类。
夏帆在门内被宋时沅翻来覆去。
她又有了宋时汐带走她那晚的感觉。
这感觉太微妙,如果继续下去,会有一段难以言说的痛苦感。
夏帆冲宋时沅摇头。
太迟了。
有的事根本无法自控,就像那晚,就像现在。
她瞬间被松懈,然后狼狈地跌倒在地。
跌在了自己一塌糊涂的残骸上。
宋时沅望一眼模糊掌纹的手,陷入沉思。
地上是跪坐着缓不过气的夏帆,正试图并拢。
宋时汐擅长钻研,开发新的项目。
这是她的成果,显然十分成功。
宋时沅心情复杂。
她喜欢独占,却在被迫分享中尝到些甜头。
跳脱的,不受控的甜头。
意外地美妙绝伦。
汹涌过后万籁俱寂。
时浣重新打开门,夏帆面色如初地站在后边,冲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可能得打扫一下。”
里面有股暧昧的气息,时浣边说着“没有没有”边走进去,踩了一脚水。
哪来的水……?
杯子翻了?
她狐疑地往高处瞟,宋时沅手边的茶盏果真打翻了,茶水滴滴答答淌。
……有够激烈,时浣认命地上前清理。
如果片刻的出格能让宋时沅稳定情绪,那么时浣允许这位家主做些……不寻常的事。
也不是不寻常,时浣内心嘀咕,就是在办公室这严肃的地方做,有点太……
算了,她开心就好。
管不着。
***
京大有扶贫工程,派姜泠去山区支教,整整出差了七天,今日才回南城。
雪已融化,湿漉漉的街道热闹非凡。
好容易的艳阳天,又逢临近周末,地铁公交人多得挤不开腿。
不过夏帆还是出了门去车站接姜泠,刚出闸便一眼望见那鹤立鸡群的身影,委实瞩目。
姜泠忙着打电话,左耳的碧色绿珠藏在发间,她走一步,珠子就若隐若现地晃一步。
那双丹凤眼出奇地勾人,只因太少年感太足,压下了许多该有的妩媚。
其实姜老师并没有那么英气,论眉眼甚至不如双胞胎尖锐,她只是气质爽朗,宛同一棵沐浴阳光下枝繁叶茂的大树,包容又温和。
好多路人偷偷打量她。
夏帆悄然靠近,等姜泠打完电话,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机之时,一下捂住对方眼睛,瓮声瓮气道:“猜猜我是谁!”
姜泠握住她的手,转头就把人抱住。
“一点儿都不好玩!”夏帆撅嘴:“也不看看,万一是别人呢?”
姜泠笑着将她的手捂进怀中,说:“毕竟体型差……更何况谁敢碰我啊,除了你,你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的某人瞬间像只仓鼠般,气势汹汹扑上去要咬人,结果被捏住脸颊一顿揉搓。
“别闹,走吧先去吃饭。”
车站最底层连着商场,夏帆爱吃粤菜,姜泠就选了间口碑还不错的粤式餐厅。
天气渐暖,夏帆自见宋时沅之后胃口大开,拿起菜单一顿猛点。
吃饱喝足,姜泠开始思欲。
总算明白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想你了帆帆。”她捏她的手,又捏捏脸:“你不打电话给我。”
“不是每天都有发消息嘛。”夏帆不让她动:“……你别捏我,姜泠!”
姜老师化身大金毛往夏帆肩膀上埋,脑袋毛茸茸的,关键她体型这么大一只,倚着体型小的夏帆,画面特别滑稽。
“出差累死个人。”
扶贫那是真扶贫,光开进山里的驿站都要四个小时,到了驿站还要转小路。
“简直就不是路。”姜泠郁闷地回忆道:“泥巴堆,只能坐三轮。”
从驿站出发,晃晃悠悠一个半小时才到校门口,晕得她晚上睡觉都幻视床在摇。
夏帆帮她捶背:“辛苦姜老师。”
姜泠微眯眼:“那你……”
“不准趁火打劫。”
“你情我愿的事哪叫趁火打劫。”姜老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热气后的狐狸眼狡黠明亮。
“什么你情我愿!”夏帆不乐意了:“我可没说愿意。”
姜泠獠出虎牙:“那我就强人所难!”
夏帆冲上去掰她的脸。
“谋杀亲妻!”姜泠控诉。
夏帆又捂她嘴。
吃完饭,两个人打打闹闹,一路推攘到地下车库,姜泠出发前开车来的,停在商场底下七天用了不少停车费。
不过姜老师薪酬可观,并不在意,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夏帆拦住她。
“吃饭可以打八折呢!”她拿出收据,跟大款儿似的刷刷甩两下:“走,我们去服务台要打折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