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的气温确实比南城高,但不算特别猛烈。
她们到度假村时天都快亮了,姜泠精力旺盛,一个人上路。
梁嘉莉说她“三十五只单纯三十五了年龄”。
可不吗……
夏帆想,移动的人型炭盆,南城的冬天才一两度,她自己能维持体温实属不易。
而姜泠,气血充足得令人嫉妒。
陆淇雯问夏帆开几间房。
夏帆没来得及说话,宋时沅拿了一张银行卡摆到前台,淡声说:“套房。”
前台妹妹眼睛都直了。
套房就是别墅,开party专用,有十个房间,四层加阁楼,楼顶能举办宴会。
“那我们一人一间……哦对……”陆淇雯暗自戳戳隔壁人:“双胞胎美女们呢?需要两间吗?”
夏帆:“需要,最好一个头一个尾。”
陆淇雯迷茫:“?”
夏帆又说:“我和姜老师一间。”
陆淇雯:“????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夏帆笑而不语。
在她们睡过一轮后,起床到海边烤肉时,陆淇雯才彻底反应过来:“……你跟你导师……”
“慎言啊!”夏帆烤着鸡翅,嘘声说:“我妈知道去京大闹了一天,差点把人整停职,还是学生会出面加上我用合租当借口……”
所以她才下意识选择隐瞒。
转念想想,陆淇雯信誉佳,知道就知道吧。
陆淇雯“啊”一声:“……阿姨还不消停?”
高中那会儿,两人的母亲异曲同工,陆淇雯还占个单亲,简直地狱模式。
她们的日常除去刷题还有相互诉苦,互诉各自的原生家庭,只不过夏帆会多吐槽个亲爹。
后来陆淇雯考上南大,身边少了小孩,她妈妈陆瑛闲得无聊去报了个舞蹈班。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时至今日,已经没空管陆淇雯了,爱去哪去哪别打扰她跳舞以及跟姐妹聚会。
陆淇雯开启愉快的大学生活。
“……”
夏帆听完,要她赶紧马上把舞蹈班老师的名片推来:“我爸工资上交不乱搞,不抽烟不酗酒,下班就回家买菜做饭,她就是太闲了,盯着我整。”
陆淇雯推了名片:“男人该这样,基础盘罢了,让崔阿姨出去转转,你爸吃醋闹一闹,她俩就没功夫盯着你。”
夏帆:“真棒!”
陆淇雯说:“你鸡翅糊了。”
“!!!早讲啊!!”
夏帆把它们翻过来,糊得不是一星半点,气得她全扔垃圾桶里,转头去抢梁嘉莉的。
“夏帆——”梁嘉莉护食护得杀猪般惨叫:“我就两个了!!”
“那我吃一个怎么了!”
梁嘉莉崩溃:“你咋不去吃姜老师的?”
夏帆举着咬了半口的鸡翅睨她:“有没良心?把姜老师当日本人整啊又帮烤又调酱又开车又搬货!”
忙于烤肉的姜泠:“你也没放过我。”
梁嘉莉笑很大声。
夏帆不乐意了,搬张椅子坐姜泠隔壁兴师问罪:“我怎么没放过你了?!”
“确实没放过。”梁嘉莉说:“你俩就睡了三个小时吧?精力真好啊!”
夏帆顿时语塞。
不能怪她,谁让姜泠跟个火炉似的,她睡着睡着下意识找热源,大半夜贴得姜泠口干舌燥,愣是没了困意,翻身把人捞起来折腾。
“听墙角不道德啊!”夏帆愤愤。
梁嘉莉正准备开口,宋时汐的视线轻飘飘抛过来,漂亮狭长的眼睛还眨了一下。
很俏皮很温柔,彬彬有礼的——但梁嘉莉察觉到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她默默闭嘴。
昨晚上过于舟车劳顿,梁嘉莉死活睡不着,又饿,干脆拆了桶泡面等烧水。
下楼却发现客厅亮着灯,宋时汐坐在沙发上,架起长腿,头发是湿的。
她的侧颜被灯火簇得边界虚无,只能望见湿发后拉长的睫毛,又浓又密地落在鼻梁上。
听见响动,宋时汐倾斜脑袋,一眼便锁定。
“还不睡吗?”她就着原本的姿势出声,估计熟悉了,整个人都很散漫。
梁嘉莉莫名有点怕,嘟囔着说:“饿了……”
“茶水间有热水,我刚烧开,不用等。”
“好……好的,谢谢。”
宋时汐把头转回去,左手撑在太阳穴上,一副不准备再说话的模样。
等梁嘉莉泡完面,她依然维持着同个姿势。
正当梁嘉莉纠结要不要询问一番,空气里忽然有道不易察觉的声音。
沉闷的,暧昧的。
听起来好似特意克制过,但仍然情不自禁从喉间溢了出来。
梁嘉莉意识到,宋时汐坐在这不是巧合。
“很动听吧?”
沙发上的人仰起头,说话时吐出冷热交替的白气:“可惜,不是在我手中。”
梁嘉莉头皮发麻。
她没有听闺蜜办事的爱好,更害怕跟宋时汐相处,于是捧着烫手的泡面赶紧上楼。
楼梯是旋转式,层层叠叠的复杂视线中,她看见宋时汐还坐在沙发上,姿势却变了。
宋时汐抬起一条腿,那原本撑着头的手,竟然伸进了裙底……
“!!!”梁嘉莉逃飞快,三两步一个大跨越。
然后在二楼的转角,差点撞在抽烟的宋时沅身上。
宋时沅穿着杏色长裙,她不矮,裙底却依旧坠了两三层在地上,盖住那双优美的腿。
烟雾从纤长的手缝袅袅上升。
梁嘉莉知道宋时沅抽烟,今天倒第一次正面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