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滚烫的温度刺入脚腕皮肤,她呜咽一声,连蹬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不可能就范!
“我是你师傅!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玉兰香,她能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可她挣不脱他贴过来的怀抱。
卿如意软绵绵被他抱入怀中,汗水淋漓,他跪坐于地,缓缓将她圈紧。
“你明明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卿如意眼圈殷红,浑身发抖,满腔怒火几近将她嗓音撕裂。
辞缘好整以暇握上她的手,细细把玩她的手指,话带笑音:“师父你怕什么,是因为心虚吗?”
卿如意呼吸急促。
他莞尔:“因为你也知道,你是个骗子,那夜你根本就没打算来,以后也更不会来。弟子现在只是帮师父兑现诺言,让师父看着我,只能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仅此而已。”
“所以师父要原谅我,弟子是无辜的,弟子才是受害者,是你的错。”
他轻轻扣住她下巴,将她的脸往上一抬,神情偏执,全然落入她泛红的眼中,转瞬间又化作柔弱无害的模样,一如往常般挑不出一丝错处——
“你卑鄙无耻!”
卿如意痛声大骂,雾气争先恐后地窜入她口中,呛得人难受,黏腻的雾钳制她四肢,她眼中的水光越来越分明。
辞缘眸光一暗:“师父,我又何其无辜,分明是你对弟子心思不纯,现在却说弟子有错?”
卿如意眼睁睁看着他绽放笑靥,沁甜温软,他指尖蛮横地游过她下巴,重重按上她的唇,越凑越近。
她想叫,想喊,想大声斥骂,可她浑身都在泛着细密的疼,她只能被迫地仰头,等待他将惩罚落下。
可他没有,他长长的睫羽同她纤细的睫毛轻触,痒丝丝的,勾得她眼中泛出泪光。
辞缘缓声道:“师父,你的梦中人是我,你非礼的人是我。”
“我没有!我们只可能是师徒关系!是你罔顾道义!你放开我!”卿如意呜咽了声,脸上红得能滴血,她支吾着,死犟着,仿佛这样就能维护她最后一丝,作为师傅的尊严。
而他眼中浓浓的哀伤潮水般将她淹没,随即他的手落下,滑过她脖颈:“师父,你不认账吗?”
卿如意梗着脖子,死死咬唇,宁死不屈宁折不弯般,一双眼都要将他剜出一口肉来。
他唇角勾出深深弧度,带着股狠意,骈指下压。
如同春日化开的雪水,湿,冷,潮,这捧雪水又裹挟着春天的暖,亦如冰与火的相互噬咬,终化作汪汪春水,令她酥酥麻麻,他的温度恣意地积聚在她锁骨,缓缓流向下方。
卿如意瞳孔紧缩,而他语气绵绵:“不若弟子帮师父回忆一下,师父都对弟子做了些什么。”
她不堪折辱,低下头,一口咬住他的肩胛,血液瞬间渗透他雪白衣料,像是在他身上开了朵朵梅花。
辞缘低低呻/吟了一声,眼角泛开一片桃红。
她唇齿间全是腥甜血味,连带着那股玉兰香,全都悉数咽下,牙齿紧紧咬合他的肉,恨不得锉灭他歹恶的本性。
辞缘却任由她咬,感觉不到疼般,转而扣住她腰身,笑容昳丽:“师父,你认不认?”
他的手掐住她的腰,他的嗓音柔柔在耳畔萦绕:“是我不是他,你认不认?”
卿如意心中生出一丝反抗到底的狠意,她死死咬着他,孽徒!不松口,她不认!
辞缘等了她许久,雾气攀上他眉睫,像是月下仙,雪中魅,他眉眼弯弯,更是人间绝色。
“好,你不认。”
他扣住她的腿弯,将她轻而易举抱起,向雅间榻上走去。
卿如意破口大骂:“混账!”
鲜血在他肩胛上晕开一团,她唇色殷红,沾染了他所有味道,这股强烈的冲击感让他颤抖般愉悦,辞缘将她放在榻上,一下一下点着她的唇,笑着,声音潺湲:“师父不纯在先的,怎么还骂上弟子了。”
他惯会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卿如意倒在了榻上,愤恨地将脸埋入床褥,只恨不得将他的血全都擦去。
浑身都在泛着刺骨的冷意,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辞缘乖巧地坐在她身旁,甚至体贴地为她拨去脸上乱发,卿如意竭力躲开。
他嘴角笑容一凝,但他不恼,而是收起笑容,最后问道:“师父,弟子再问最后一遍……”
“我梦见的是你!是我之错!那又如何!”卿如意打断他,浑身锐气仿佛能划开他肌肤,“你不过就只是我一个徒弟,你不过就是生了张好看点的皮相,我多看你一眼,那又如何!”
她为她今天所接受的羞辱而愤恨,为他打破她的原则道义而恼羞成怒,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偏执不改而寒心。
碧桃曾经说过的话重新回荡耳畔:“而且说不定,他表里不如一,内里就是一个恶种。”
心中一痛。
辞缘眸光冷了下来,卿如意死死盯着他:“你永远别忘了,我是你师傅,你应当尊我,敬我,如若再敢肖想我,你我直接!咳咳……”
这几句话仿佛用尽她最后一丝气力,卿如意咳了几声,这迷香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死死盯着辞缘,想将恩断义绝说出口,不料密密麻麻的困意直冲眉心。
明明是燥热的夏天,辞缘指尖都在发凉,缓缓蜷紧。
真言香都不能将她逼问出口,换来的都是冰凌般的锥心之言。
承认她喜欢他如何就这样难!
卿如意咬破舌尖,逼迫自己不要睡去,不能着了他的道!
口中腥气弥漫,令她作呕,眼角难耐地不断渗泪,他指尖轻盈落下,拭去这点湿润,冰冷又温柔。
少年清丽的轮廓在眸中越靠越近,她想逃,奈何眼皮不听使唤地重重合上,无边无际的悔与恨也一道跟着坠入神海。
迷香都能对她用出来,她真是瞎了眼,当初就不该将他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