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宗檀云打了个电话:“决议官,情况有变,我需要变异体实验室更详细的资料,才能决定是否要与他们合作。”
听见对面笑了一下,显然不相信这番反复横跳的说辞,但也没打算戳穿,只道:“你想知道什么。”
“实验室和研究员张齐的背景。”
“好,我稍后联系你。”
等待的时间里,观栩注意到这个实验室之前经过遣散重组,加上遣散之前的时间,历史远不止五十多年,而是上百年,但研究内容和人员全都打上了“绝密”的红戳。
算一算GOO项目终止的时间,刚好对得上变异体实验室解散重组的过程,很难不让人怀疑,项目的实验体在实验室重组期间被转移到了变异区。
难怪,对方执意要和自己合作。
前段时间从杨纪年手里得到的C-Ⅱ太过类人,他们送了一部分组织样本去变异体实验室做鉴定。
原本是信赖他们的专业水平,现在看来反倒被对方看中了稀有实验体。
重组之后进行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实验,内容似乎没什么异常之处,全是公开信息。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研究成果,忽然想起自己的组员们曾吐槽过他们产能低,那样高的投资力度和基础规模,却只达到这个高度……
张齐的信息他看不到,但张觉的金钱流水和资产分布却很清晰,小乖不遗余力,连他曾经参加过的拍卖会的记录都翻了出来。
去年中旬,他曾售出一套纯流银武器,包括一柄关刀两把重剑,被拍出了天价,但没有任何消息显示他是如何得到这套武器的,买方似乎和他也没有其他关系。
如果这是他交出特殊结晶体的酬劳呢,一进一出让金钱自然而然地流入到他的手中。
不多时,宗檀云的电话回了过来:“你想查的东西都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
观栩:“那我建议查一查该实验室的贪腐问题,投入产出比有点偏低,重点关注资金实际流向,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宗檀云应了。
原本她并没有将事情联系起来,可她的权限不足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更巧的是,都是和变异体实验有关,只不过一个在白塔内,一个在变异区。
那就由不得人不在意。
看着权限信息,观栩沉思片刻,进入哨向档案库点击查询:
余鸣钊、奚见清。
*
课题组成员陆陆续续来到实验室,在会议室集合。
观栩把白塔的批复给他们传阅:“我们的‘结晶体分子结构重点实验室’成立了,地址在21楼。
既然搬了新家,也顺便调整一下月薪,组员上浮10%,组长15%,年终奖暂定提高20%,成果可喜的话再议。”
这么重大的事被他说得稀松又平常,组员们一愣,很快开始鼓掌欢呼。
原来之前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为什么当事人知道得比小道消息还晚啊咱就是说!妈呀涨工资真的好幸福!
于是有人又问:“观老师,那我们要并组是不是也是真的?”
“假的,我拒绝了,”观栩道,“我要出任务,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后续搬迁、‘开业大狂欢’你们自己安排,蒋颐,辛苦你统筹,我会报销。”
她举了一下手,示意自己会处理好。
“那么回归正题,”观栩调出前期数据,“这是我们从EB15区带回来的变异体,它体内含有和SX6家族相似的结晶体,初步确定同源,我们原本将其命名为‘SX6-3’,现更名为‘SX6-4’,真正的3号是这个。”
他把那枚结晶体放在桌上。
组员们惊呼:“观老师,为什么您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把它拿出来了?!”
观栩:“还没到吃饭喝水的地步,我的哨兵送的。”
“……”好像有什么粮拍到脸上了呢。
他继续道:“1号在脑部,2号在躯干,4号在心脏,尽快确定3号的位置,还有一点,1-3号是同一个母体所分娩的。”
经过多次移植实验,他们发现这些结晶体无论怎么取出再更换部位植入,最后都会转移到固定位置。
蒋颐精神一振:“3号是A6区那个遗骸的结晶体?”
观栩:“是,3号变异体高度类人化,我对它的特性很感兴趣,横向和纵向都要做,先从体能入手,如果可以排除,重点关注它的思考能力和思维方式,希望它能比4号带来更多的惊喜。
1号和4号饲养室的精神力屏障隔离等级不得低于2级,变异体活跃度不得高于4级,2号饲养室防御等级不得低于3级,活跃度不得高于5级。”
“我还想问,”蒋颐道,“观老师,您能接受我把多块结晶体移植到同一变异体的体内吗?”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观栩思考了许久,才道,“在确保结晶体分开移植得出足够全面的数据后,我会允许,但最多只能接受1-3号共同移植,余下的要等我回来看过数据再决定。”
“我已经开始期待结果了,就跟开死神的盲盒一样刺激!感谢小师娘的馈赠,我要短暂地爬一下墙!”
观栩弯唇,小师娘?或许她会喜欢这个称呼。
“还有,”他交待道,“SX6号项目的研究内容严格保密,从今天起任何无关人员禁止出入本实验室,我会申请监控单独管理,并提高防护等级。
即便是决议官,或者任何以我的名义要求接管实验室的人,都要拒绝,如果被欺负了,等我回来。”
蒋颐推了一下眼镜:“除非他们使用武力,否则我不会配合的。”
虽然做科研就是个制造垃圾的过程,但阻止她造垃圾者=垃圾。
观栩又交代了些细节,散会后,他单独叫住她。
“想向你咨询一下,如果要购买正版周边,可以从哪些渠道入手。”
他把从家里带来的手办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它肉乎乎的脸颊,不知觉用指腹摩挲。
理解。
成为。
蒋颐眨眨眼,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地说出口:“您——不会是,想成为我的同好吧?!”
观栩颔首。
她捂住心口:“哦!一定是我不懈的安利打动了上天,连观老师都能被我发展起来!来来来我马上拉您进群,是时候把我珍藏的链接封印启封了,准备好接受信息轰炸吧!”
傍晚,奚见清去白塔接人,上车的时候只见观栩在专注地翻看聊天记录,时不时切换界面,点击下单。
她凑过去瞄了一眼,嗯,不是什么不良嗜好。
让他买。
他们和章令月约好了时间,奚见清从来守时,到她住所的时候一分不差。
观栩按了一下门铃,然后熟门熟路地用虹膜识别打开门。
她好奇问:“为什么?”
为什么?
观栩朝那正在厨房里洗水果的女人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