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见清微讶:“但她,好像不生气。”
死神比东岳更贵,她却只赔付了差不多的金额给白塔,还分了100年的期,以至于每个月自动扣款还完定额,还能过得很惬意。
在哨向的短命程度面前,尽显仁慈。
“那你别管,”他打哈哈,“反正,她愿意罩着我们,这些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别提哈,要不然你每年只能来监狱里看我了。”
奚见清决定守口如瓶。
年会开始前半小时,她终于终于在远处的角落搜索到了身着银灰色西装的观栩,他身旁站着一位女性,正背对宴席面朝墙壁,他侧着身,低头和她交谈。
神色一贯温和。
不待她走过去,余鸣钊一把拦住:“你别跟过来,我一个人去,姜葵你看住她,别叫她乱跑。”
王昶等人一见观栩,立刻互相使眼色,然后也嘱咐姜葵:“小葵,别让小蛇过来哈,我们有点事。”
姜葵:“你们,约好了去袭击观队吗?”
一群人:“哪里哪里,不会不会!”
围在角落里,王昶压低声音:“东西带来了吗,裴公子?”
“妥,”裴格从手提袋中掏出一瓶带着“S”标签的果酒,“特意找我家公司研发部门拿的,放倒向导和普通人更加不成问题。”
从始至终拒绝参与甚至屏蔽了群聊的叶展信:“你们要干什么?把人灌醉送到小蛇床上?”
“那不能够,”王昶说,“就是问问酒后真言,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喜欢什么类型的哨兵,为什么拒绝我们小蛇,还有没有进步空间之类的,希望不是要为人类和白塔奉献一生这样崇高的理想,求求了。”
裴格:“计划是这样的,王队拿着加过料的两杯酒去敬一下观队,顺便邀请他到外面坐坐,然后我们把他拖到角落,问两句就放他走。这酒上头快,清醒也快,没事的。”
叶展信:“真服了你们,要是被他发现呢?”
王昶:“一人一杯销毁证据,打死不认……等会儿,怎么就定了我去敬酒了?明明一开始说好的猜拳!”
其他队员:“你是老父亲你不去谁去啊,养你千日用你一时,年底了也该宰了吧!”
“您可是我们最尊敬的王队长——”
“去去去,王队长快去!麻溜的!”
“日你们的仙人板板!手都给我伸出来,叶展信你也来!”
“关我……”
就在队员和队长快要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余鸣钊已经走到了观栩面前。
“观队长,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的好事吧。”
“您是清清的师父吧,幸会。”观栩客客气气。
“这里人太多,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方便,”观栩看向蒋颐,“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可以,”她艰难点头,又秒反悔,抓住他手臂,“不不不,不可以!您快点回来吧,我会死的!”
“车钥匙,你可以先走。”
蒋颐伸出手去,就在即将碰到的时候握住拳头:“采集不到足够的宴会素材,回去会被我妹杀掉的!”
如果你全程面壁,应该也采集不到素材。
观栩摇了摇头:“在这里等我,我尽快回来。”
猜拳从三局两胜进行到二十一局十一胜,当叶展信接连惨败终于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后,却发现目标对象已经凭空消失了。
众人灰溜溜回来入座,互相埋怨:“都怪你们,拖拖拉拉。”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准备工作先做好,把酒倒上,一会儿目标出现直接行动。”
“倒多少?”
“几滴?半杯?我也不知道他能喝多少啊。”
“……也就是说,你们制定了半天的计划,连人家的酒量都没去调查过吗。”
“叶展信你少说风凉话,要不是你在群里装死,计划也不至于砸了。”
“真是好大一口锅,我一人一拳给你们治治脑子。”
一旁的奚见清垮着脸,融化在桌面上:“小葵,阿栩边上的女孩子,是谁呀……她还牵他的手……”
姜葵:“严格来说,只是抓了一下手臂。”
“哦,好叭……”她喃喃,“那我要,再说一次吗?”
“说什么?”
“让他,当我向导。”
姜葵静了一瞬,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信息,但脑子瞬间过载:“哈?你已经跟他说过一次了?!然,然后呢?”
“他拒绝了。”
“哦意料之……不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先找我商量商量!”姜葵终于重启成功,满桌子的找饮料压惊,“先送送礼物呀,约约会呀,牵牵小手亲一亲呀,培养一下感情成功率不就高了吗!”
等会儿,还是不对,这个过程一般不是反着来的吗。
自己只会战斗,师父也没有多少成功经验可以传授,10队的诅咒至今还在延续,奚见清感觉前途一片黯淡。
“我,完了……”
姜葵可见不得她难过,立刻帮她分析:“他拒绝的时候很坚决吗?一点余地都没留吗?比如说,哎呀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啦,我是绝对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的,之类的。诶,这果酒好淡,跟水一样,你要不要,说不定合你的口味。”
奚见清比手指:“喝一点点。”
很坚决吗?应该没有吧,余地呢?有的吧有的吧。
“他让我,好好考虑。”
姜葵:“那你考虑了吗?考虑好了吗?”
奚见清点头:“好了,想要。”
“行,”姜葵无条件站她,“那我们就先从投其所好开始,你等我明天问问我的人脉,看观队长喜欢什么。”
奚见清点点头。
怎么感觉,会场,有点热。
于是她又给自己倒了点果酒,甜甜的,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