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运动大会大获全胜的一方,神木凉哼着歌来到司书室领取她的冠军奖品。
神木凉刚靠近司书室,模糊的女声传来:“芥川,你知道……是无法……的。”之后静静无声,她轻轻叩门,刚叩到第二下,门便开了。
数天未曾露面的人从门后出现,脸色苍白而疲惫。
神木凉唤道:“芥川老师……”
芥川龙之介恍若未闻,拂袖而过。
他一路走到露台,捻出细细的香烟,掏出打火机正要点燃,“哐当”一声,金属材质的火机和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而芥川并未俯身捡起,兀自站在原地,未点燃的香烟将落不落夹在两指之间。
“芥川老师。”跟在后面的神木凉捡起打火机,又唤了一声,芥川终于回神,发出短促的回应。“嘭”地一下,隐隐泛着青色的火苗燃起,靠近纸烟的末梢立刻泛起一圈橘色的火星。
神木凉拿着打火机,顺势点燃芥川刚刚没能点燃的香烟。
“抱歉。”芥川龙之介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烟卷在他垂下的指间夹着,袅袅细烟自下而上飘出环绕着他,将他与外界隔绝。
他说道:“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用着请求的口吻,语气不容置疑。神木凉点了点头,悄步离开,走至拐角回身一看,芥川已将香烟放至嘴边,烟雾飘向很远的外面,渐渐消散不见。
等回到司书室,神木凉正要抬手敲门,手心硬物一咯,是刚刚捡起的打火机。神木凉想道:“下次再还给芥川老师吧。”将火机揣进兜里,“咚咚”敲了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一个人长期生活的地方会暴露出许多信息,物品摆放的方式、喜好的装饰品风格……个人的品味和兴趣尽皆展露于此,然而司书女士的办公室就同她本人一样,充满公事公办的气息,无论是装满三角尺一类测量工具的纸箱,还是散乱堆叠的文件夹,看不出任何能透露她个人信息的物品。
神木凉张口便问芥川刚刚来这儿做了什么,丝毫不觉得自己冒昧。
“之后你就会知道了。”司书女士无谓地笑笑,示意她坐在那张放着紫色软垫的椅子上。接着又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不管怎么说,炼金术可不是无所不能的。”
神木凉阐明来意,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她走出司书室,慢慢沿着走廊回到图书室。经过补修室的治疗,武者小路实笃和德田秋声均已恢复,还未走近,神木凉便已听到武者小路的笑声以及志贺直哉大叫“狡猾!”的声音。
走入图书室,织田作朝神木凉招了招手,拍了拍左边的椅子,坐在织田作另一边的太宰治不自然地扭了扭。神木凉拉开椅子坐下,看他们玩牌。对战的是志贺直哉和武者小路实笃二人,手上各自握着颜色鲜艳的小牌。
花牌吗?神木凉摸摸下巴,她和小叶也玩过这种游戏。虽然各类室内游戏他都很擅长,终究还是差了她一点点。
太宰治捕捉到那一抹微笑,若有所思。
志贺直哉又输了一轮,将脸压在牌堆上,咀嚼着连败的事实。
“谁让志贺总是想再凑出一组。”武者小路晃着头,舌头在门齿缝隙处一碰发出“咂咂”两声以示否定,“太贪心就会被夺走胜利哦。”志贺直哉直起身子叫道:“打牌不贪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坂口安吾难得附和志贺直哉道:“就是就是!”
“真是悠闲啊。”
代理馆长晃着尾巴跳到桌子上。神木凉紧急避险,侧身逃到楼梯处。
织田作见状笑道:“简直是天敌啊。”太宰治的视线跟着转移,弯起眼睛。
“作为和侵蚀者战斗而转生的文豪,一个两个未免都太弱不禁风了,那天我都看到了喵,让人家轻轻松松就像丢布包一样丢出去了,不觉得羞耻吗!”它的声音突然变大,然而丝毫没有影响听众的自尊,武者小路实笃收好牌堆,寻找下一个对手,织田作和志贺直哉交换了位置。
“身体的强度和精神挂钩,潜书后的战斗表现也是你们精神所影响的结果,这边的□□若是变得强大,相应的精神力也会提升……”
“嗨嗨。”武者小路聚精会神地盯着手牌,织田作同样专注。
代理馆长突然喵喵大叫道:“玩物丧志!简直是玩物丧志!”
织田作被它突然放大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手牌散了一桌。
代理馆长见他们停下,甩了甩尾巴,正言道:“总之,馆长知道了那天你们的表现,产生深重的危机感,本馆现在预聘请神木凉阁下为训练老师,你们之后就跟着她好好训练身体吧。”
“啊?”众人纷纷发出疑惑,以登上楼梯正要离开的无关人员最甚。神木凉深觉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追求效率了,前面输掉几场,后面赢回来就好了。
太宰治毫无危机意识地笑道:“那家伙是个大懒虫,才不会答应这种事呢。”神木凉认同地上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