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黑衣人依旧背对着他们,但龙啸云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你现在这样子,走不出十里就会毒发身亡。"苏樱冷笑一声,指了指他肩上的伤口,"唐门的'腐心散',没有解药,十二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龙啸云这才注意到伤口周围的青灰色已经蔓延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肺叶。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那又如何?文定是我兄弟,就算爬,我也要爬到他身边!"
"你——"苏樱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黑衣人突然转身,一把掐住龙啸云的脖子!
"呃!"龙啸云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地。黑衣人那只缺了小指的手如同铁钳,掐得他眼前发黑。那张布满疤痕的脸近在咫尺,龙啸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和草药的气味。
"你......干什么......"龙啸云艰难地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他肩头的衣衫,露出那片青灰色的伤口。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低头,将嘴唇贴在龙啸云的伤口上,用力一吸!
"啊!"龙啸云发出一声痛呼,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是麻木。黑衣人口中发出"咕嘟"的吞咽声,然后猛地抬头,吐出一口发黑的毒血!
"你......"龙啸云震惊地看着他。
黑衣人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冰冷,但那股恨意似乎淡了些:"暂时......压住毒性。别动。"他命令道,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种晒干的草药。
他嚼碎草药,敷在龙啸云的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紧紧包扎。
整个过程中,龙啸云能感觉到黑衣人的手在微微发抖,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当包扎完毕,黑衣人立刻退开,像是触碰龙啸云让他难以忍受。
"为什么......救我?"龙啸云艰难地坐起来,感觉伤口的灼痛确实减轻了些。
黑衣人背对着他,声音沙哑:"不是为你......是为他。"他指了指昏迷的李寻欢。
龙啸云更加困惑了。这黑衣人和李寻欢是什么关系?
为何对他如此维护?
又为何对自己恨之入骨?
"现在能说了吗?"龙啸云看向苏樱,"文定到底在哪?"
苏樱叹了口气,刚要开口,黑衣人突然抬手示意噤声!他敏锐地转向洞口,漆黑长剑已经出鞘三分。
"有人来了......"苏樱也察觉到了异样,手中多了几枚毒针。
龙啸云强撑着站起来,握紧了李寻欢给他的短剑。虽然毒性暂时被压制,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陈文定。
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是有些凌乱的步伐。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少爷?是您在里面吗?"
龙啸云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陈文定!但怎么可能?
他不是重伤垂危吗?
"文定?"龙啸云试探着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洞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那人步履蹒跚地走进来,赫然是陈文定!
但他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布满血丝,胸前的绷带还渗着血,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更可怕的是,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与龙啸云记忆中那个刚正不阿的兄弟判若两人!
"少爷......我终于找到您了......"陈文定的声音轻柔得可怕,"跟我回去吧......大家都在等您呢......"
龙啸云后退一步,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文定,你怎么......"
话未说完,黑衣人突然暴起,漆黑长剑直指陈文定咽喉:"你不是他!你是谁?!"
陈文定——或者说,那个占据陈文定身体的东西——发出刺耳的大笑:"我当然是他!只不过......换了个更好的主子!"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突然扭曲变形,指甲暴长,如同利爪般抓向黑衣人!
黑衣人挥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陈文定的指甲竟然毫发无损!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转眼间就在黑衣人胸前留下三道血痕!
"傀儡术!"苏樱惊呼,"他被控制了!"
龙啸云如遭雷击,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变成这副模样,心如刀绞。但更让他恐惧的是陈文定接下来说的话:
"少爷,您不知道,您父亲死之前,我可是一直在身边的。您父亲死前......可是念叨着您的名字呢......"陈文定歪着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想知道我又没有参与其中吗?跟我回去......我带您去看他的......尸体......"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龙啸云强撑的理智。
龙啸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不顾肩上的剧毒,撑着身体冲向陈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