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解的冤案还原真相,蚂蚁森林能量也终于洗清嫌疑,守得天开拨云雾,上位之路一片光明。
谢南岂难得觉得执行任务是件好事,至少这次的任务他收获满满,连舞台上那个做作的司仪看起来都变成了一只可爱的活泼蚂蚱,这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婚礼现场。
谢南岂无辜地看着观北紧绷的下巴,眼底闪烁着微光,那是一闪而过的笑意,下一秒,他不知死活地继续问,语气更加委屈:“那年夏天有没有下雪?”
嘴唇上的死皮都快被咬干净了,观北继续装聋作哑,外加躲避视线,看似目视前方,实则眼神发虚。
谢南岂言辞凿凿说自己冤枉了他,可他当年不可能看错的,那就是谢南岂,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人,除非对方是克隆分身,或者是谢南岂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比起前者,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大,可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如果真的是他误会了呢?
观北停止自己去想这个“如果”,“如果”成立,他有罪。
于是他直截了当道:“没有。”
谢南岂从善如流说:“我不信。”
观北:“……”那你问个屁。
“……一颗名为‘真爱’的种子在小男孩心中种下,他发誓,他也要得到如父母之间纯粹的爱情。”注意到他的客人中有人在开小差,司仪好奇地歪头,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台下两人看,“……时隔多年,他终于实现了愿望……”
裤腿的布料被人轻轻拉扯,观北低头看去,谢南岂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一小块布料,光一个小动作就透着万般可怜,一抬头,入眼的便是某人委委屈屈耸搭下来的两条眉毛。
“你冤枉我。”趁热打铁,趁火打劫,谢南岂即刻说出需求,“你得补偿我。”
观北冷漠地抽回布料,施舍了一个字:“不。”
与此同时,右边探来的两颗八卦脑袋越来越近,他眼神冰冷地一扫:“需不需要把你俩脑袋放中间?”
两人立马笔直地坐直,坐姿比身后那些木偶人还要标准:“不需要不需要!包不需要的!”
嘤!好残忍,好可怕!
他们只是两颗无人在意的项上人头!
……
司仪从头到尾注视着这一幕,他双眼微眯,似有不满,不过两三秒间,缓缓笑了起来。
他挂着堪称官方式的完美微笑,弧度呈弓,一直延伸至眼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冷。
在他早已预定好的剧本中,出现了某些有趣的偏差,唔,虽然比起意外,他更厌恶无聊与乏味,这些虫子很有趣,但是他们得到了他的允许吗?允许破坏他的完美剧本。
很可惜,并没有。
所以他们必须要受到一点小惩罚。
而世界上最伟大的莫过于灵光乍现的灵感。
——他的剧本将会迎来比预想的更极致、美丽的高/潮。
“……有请美丽的新娘闪亮登场!”
他手指轻敲话筒,高频破音声赫然刺痛耳膜,也成功吸引到台下四位贵宾的注意力。
雷鸣鼓掌声下,众人视线蓦然一暗,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两束刺眼的冷光自舞台上方倾斜而下,与此同时,两架粗糙的木质十字架却从地面缓缓升起……不,不止是木架,还有两位新娘。
她们纤细脆弱的双臂展开到极致,以一种近乎神圣的姿势,被钉死在木架上,生了锈的黑色铁钉穿透手腕,在极小的受力面积下,她们的身体沉重地坠着,好似被折断羽翼的天鹅。
她们的头颅无力地偏向一侧,整个身体却呈现出一种紧绷诡异的曲线,似月牙白的绸缎裙摆下露出绷直的脚尖,滴答、滴答,顺流而下的污血凝结成珠,脚下的白色花瓣染红成黑色。
精致的蕾丝头纱遮住了她们的表情和模样,却成功造就这一幕,无法复制的、无与伦比的圣洁与美丽。
冷光将两人包裹起来,明暗分明的交界线清晰划分出她们和众人的身份。
伟大剧本中最瞩目的标本,和参演演出的贵宾。
指挥一切的导演从幕后走到台前。
“咦,怎么有两位新娘呀?”司仪夸张地询问,故意提高的音量带着浮夸的做作,明明他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虚伪地提出疑问,“可是张先生的真爱只有一位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幸好,张先生有着从远方不辞辛苦而来的四位挚友,他们一定知道哪位是张先生的真爱。”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