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落骂道:“喂!你这魔头,竟然使出如此卑鄙的伎俩!”
“哪来的小妞?吃我一掌!”说罢,明峰运气在手掌直直地朝段落拍去。
舒玉宁想站起来却觉得背后发僵,用力反而动不了,眼看着明峰一掌就要打到段落身上,急得心中一热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明峰动作很快,段落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看就要被一掌打飞,她却突然往地上一蹲,很快解下手中银链,叮铃铃地摇起了诡异的声音。
明峰冷笑一声,道:“五毒教?你这些东西可对付不了我,放马过来!”
段落也学着他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魔教?你也对付不了我。顺便声明一下,我乃苗疆神女,不认识什么五毒教之类的邪魔外道。我倒要看看这一招穿心蛊,你受不受得住?”
说罢,段落摇起铃铛,幽怨的铃声似乎远在天边,一阵一阵地传进明峰的耳朵里,他捂住耳朵,就又见段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不小心对上了这这段落的眼睛,她的眼睛似有魔力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明峰此时身体虽然有些不听使唤,但脑子里还算是清醒,他不知道段落给自己下了什么迷魂药,明明捂住了耳朵却还是能听见那向鬼哭一般的铃声,明峰看着段落的眼睛越发晕眩,猜测应该是对上了这妖女的眼才出现幻觉的,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之后脑中声音果然安静了下来,他刚想睁开眼就被点住了穴位,身上一阵酸麻,动弹不得。
明峰赶紧丹田运气,冲破穴位解开了穴,只是再一睁眼面前早就空无一人了,他咬牙道:“哼,那兔崽子中了我的霜寒掌也活不久了,跑又有什么用?”说罢飞身上树,连蹬几下树干,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了。
段落轻功不好,背着舒玉宁更加跑不远,她只好跑到刚才放天灯那条河里,带着舒玉宁一起跳到河躲了起来,捡了两根麻秆,塞到舒玉宁嘴里,舒玉宁本来已经没什么意识了,这天寒地冻的日子突然被扔下到了水里,他冻得一激灵又呛了好大一口水,竟然彻底疼醒了。
两人在水底下躲了有一刻钟,段落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这才拖着舒玉宁从河里出来。
“喂,醒醒!”
段落拍打着舒玉宁的脸,他的脸色此时已经白得不像活人了,舒玉宁气若游丝,睁开眼说:“......”
“你说什么?”段落没听清,耳朵贴在他嘴边说:“再说一遍。”
“冷。”
段落自己也是冷得嘴唇发紫,这地方宽阔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她赶紧将舒玉宁背起来,朝着山里走去。
将舒玉宁安置在一个干燥的小山洞,段落又出去捡了一堆的柴火,在洞口生了火堆,赶紧将舒玉宁的衣服脱了下来,段落将衣服从他肩膀褪下去的时候舒玉宁的后背渐渐露了出来,就看见他背后一片青紫,摸上去又硬又冷。
“糟了,这伤的不轻。”段落不敢用力碰他的伤口。
舒玉宁这时候已经彻底晕过去了,他的背不能躺着压着,于是段落把舒玉宁的头安置在自己腿上,将他摆成了侧躺的姿势。又从他衣服里摸出了几根银针,在火上烫了烫,毫不犹豫地刺进他背部穴位。
哪知道这一针竟然没有穿透舒玉宁的皮肤,段落心道难道是她手软了?于是一针扎向自己手臂,竟然轻松扎了进去。
段落心中一惊,赶紧摸了摸舒玉宁的背,这伤口硬得像是冰块,应该不是普通的淤青,她将舒玉宁扶起来坐着,运气朝他传输内力,伤口也不见有变化,又把了把脉,舒玉宁脉象平稳不像是受了内伤。
这下段落是彻底没办法救了,她赶紧将舒玉宁叫醒,舒玉宁却只挣了一下眼睛,之后又彻底没了反应。
段落心中慌乱,这时候洞口突然传来了声音,段落害怕是明峰找过来,赶紧将舒玉宁安顿好,自己一个人走出山洞。
出了洞口才发现天已经大亮,门口来人是个白胡子老头,段落松了一口气,问他:“老先生来此深山有何贵干?”
谁知那老头竟然笑了,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剑,抵住段落的喉咙,说:“我还想问你,为何从我家出来?”
段落一惊,这山洞里头空无一物,连张床都没有,竟然有人住在里面?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现在自己被剑指着,她也不敢顶撞这人,于是她赶紧将双手举起,放缓了语气说:“原来如此,对不起,是晚辈的不是,我朋友昨夜在山中受了点伤,实在没办法走路了,所以在这山洞之中借住了一夜,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前辈的家,我立刻就给您打扫干净离开,实在是对不住了。”
说罢,段落缓缓退后了一步,远离那把剑。
那老头听她说的真诚,将剑收了回去,问道:“受了什么伤?说来听听。”
这个问题段落还真回答不了他,只能照实道:“您真是问住晚辈了,实不相瞒晚辈略懂医术,但我朋友身上的这个伤我也实在是搞不懂怎么回事。”
“哦?还有这回事?我去看看。”说罢,那老头就自顾自地朝山洞中走去。
段落见他脚步平稳,虽然满头的白发但是却不像老年人的那般孱弱,看上去不是一般人,于是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