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就完全黑了,舒玉宁和段落只能划船回去。
“骗人的吧,怎么一条鱼都没上钩啊。”段落把钓鱼竿扛在肩上,边走边骂:“我看就是那个老头为了让我买鱼饵编的,还说这湖随便钓都能上钩。”
他们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舒玉宁倒是无所谓,他觉得两个人泛舟湖上伴随着落日晚霞,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很幸福,他今晚已经很满足了。
段落走在前面,她转过来倒着走路,边走边说:“不过没关系,我早上去市集的时候买了一条大鱼,已经拿回去养着了,我们回去吃烤鱼吧!”
段落上一秒还在抱怨没钓到鱼,此时又笑容满面的安慰舒玉宁。
她是在担心我没有收获会不开心吗?舒玉宁想。
他赶紧答应:“好啊,我觉得很开心很好玩,钓不到就钓不到,这湖确实有问题。”
段落却叹了口气,转回去背对着他说:“可惜,舒灵说你喜欢吃鱼,我还想亲手钓一条给你呢,现在只能吃买的了……”
听她这么说,舒玉宁觉得感动,心里甜滋滋的,追了上去和段落并肩走着,说话都带着笑:“段落,谢谢你。”
段落故意撞了撞舒玉宁的肩膀,舒玉宁也不甘示弱地撞回去,段落却立刻闪开,看到舒玉宁撞了个空,立刻大笑着跑开了,舒玉宁指着她说:“好啊,你捉弄我是吧!”
说罢跑着追了上去,两人就像小孩一样一路打打闹闹地跑回去。
回到舒玉宁的小院,两个人很快就架起了一个烧烤架,生起了火。
段落虽然会烤鱼,但却不会杀鱼,于是杀鱼的重任就只能交给舒玉宁了。
舒玉宁也是第一次杀鱼,但是他手巧,眼疾手快把鱼拍晕了,后面也顺利地把鱼清理干净了。
提着处理好的鱼回到火堆边时,段落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坛酒喝起来了。
他闻了闻,还挺烈的,就提醒段落:“这酒又是哪来的?你少喝点吧,忘了上次在醉仙楼喝多了?”
“也是我早上买回来的,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而且你又不会非礼我,醉就醉了。”段落说完又给舒玉宁倒了一杯。
舒玉宁听她这么说脸一下就红了,但还是忍不住说道:“那你也不能喝多啊,多不安全,而且……我也是男人,很多男人都是装成正人君子罢了。”
灯光有些昏暗,面前的火堆映得段落脸蛋红彤彤,看不清她到底醉了没。
又一杯酒下肚,段落翻了翻鱼,质问道:“所以你也是装的?你也想对我出手?”
“怎么可能!”舒玉宁立刻反驳。
段落冷笑了一下,语气却有些失望:“对啊,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说完又要将酒一口干了,舒玉宁赶紧把她的酒杯抢走了,他害怕段落真的喝醉了。
段落喊道:“我没醉!”
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铃铛摇了摇,伸手对舒玉宁说:“舒玉宁,把酒杯还给我!”
舒玉宁一愣,对啊,他差点忘记自己假装吃下段落的蛊虫这件事了。
为了不露馅,舒玉宁只好把酒杯还给段落。
段落笑着接过酒杯,说了句“乖。”
舒玉宁心中不是滋味,他能看得出来,段落不开心,她不是在庆祝,她是在借酒浇愁。
为什么呢?
鱼熟了,他赶紧给段落夹了一块让她吃下去垫垫胃,段落却不肯接,又摇铃铛,说:“喂我。”
她张大嘴“啊”地等着。
舒玉宁只好听话地喂到她嘴里,刚要缩手,筷子就被段落抢走扔到地上,她直接握住舒玉宁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说:“坐近一点。”
舒玉宁心想段落这是喝醉了吧,但他都已经开始假装中蛊了,戏要演到底,于是只能乖乖走到段落身边。
没想到舒玉宁刚一坐下,段落就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段落的声音很近,沉沉的听得人耳朵痒。
“那你为什么……这样?”
段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和反应,心中沮丧,舒玉宁对她大概只有感恩吧。
她一下子坐直身子,双手捧住舒玉宁的脸,将他掰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两个人并排坐着,距离近到呼吸可以喷在对方的脸上,舒玉宁用力扭开头,因为他害怕了,他怕自己一个冲动就会忍不住亲上去,这样是趁人之危,绝非君子之举。
段落却再次将他的脸扭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说:“你仔细看看,我没有醉!”
舒玉宁只好对上她的目光,段落的眼睛水汪汪,离近了看才发现她眼睫毛很长,皮肤也光滑白净,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轻声问:“你躲什么?”
段落没有醉,她看上去的确很清醒,那醉了的人是我吗?舒玉宁有些头晕眼花了,可是他没喝酒啊。
这样下去不行了,他害怕自己犯错,于是他狠心推开段落,过去把火踩灭,对她说:“今天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段落默默地看着他踩灭火堆,舒玉宁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吗?
她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
可是她不想留下遗憾,她想做的事情就算没有结果也一定要做,她想要的东西也一定要得到。
她看了看手中的铃铛,心想:舒玉宁,落到我手里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叮铃铃,铃铛一响,舒玉宁看着段落,又有什么命令呢?
“你把火给踩灭了,我很冷。”
“……”舒玉宁心想那正好回屋休息了。
“过来抱我。”
这声命令一出,舒玉宁脑中瞬间闪过了很多感受,震惊、疑惑、退缩、喜悦……好在天色很黑,段落应该看不到他脸上精彩的表情。
他来不及犹豫,本能地听令过去将段落拥入怀中,心想:这是你要求的,不算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