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乐的停了下来,全场都看向了段落,空气中突然有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舒玉宁看段落眼神涣散,叫她也不应,就闻了闻她的酒杯,里面是甜甜的果酒,他又晃了晃酒壶才发现这人把一壶酒都喝完了。估计是这酒甜,喝起来不觉得醉人,其实早就喝多了。
现在全场都看着他们这一桌,舒玉宁袖中暗器蓄势待发,碍于醉仙楼的情面,他不会主动出手,但若是有人先动手了就别怪他不给面子了。
段落敲完铃之后就一动不动,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动作,她突然大喊:“贺之行好死!好死!”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贺之行这个名字大家都认识,五毒教教主好死?
如今五毒教与魔教联合风头正盛,在这档口上五毒教教主竟然死了?
这疯疯癫癫的丫头说的话能相信吗?
虽然这个消息的真假还不能确定,但场上也开始有些骚动,老板娘见状招呼乐师继续奏乐,赶紧把场子安定下来。
舒玉宁不能任由段落再说下去了,赶紧把她抱了下来,捂住她的嘴。
段落还要耍酒疯,舒玉宁只好塞了块银子给一个小伙计让他带路上楼找柳二公子。
那小伙计也很机灵,把人他们带到一个房门外就跑没烟儿了。
门一推就开了,包厢里的画面却并不香艳,银屏和柳雨淮正端坐在里面泡茶,柳雨淮对于到访的人并不意外:“来了?”
舒玉宁进房间,见里面没什么异样,才坐下来,把喝多了的段落往椅子上一塞。
“你怎么回事?把我们扔在下面自己上来喝茶了?”
段落还在那里又笑又闹的,嘴巴不停地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银屏倒了一杯热茶喂给段落喝了,她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个包厢的窗户就对着楼下大厅,段落刚才闹的那一出他们也听见了。
柳雨淮解释道:“实在是对不起,我昨天没有见到银屏,想着来看她一眼就回去找你们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色心大起了是吧!”段落呵斥。
她虽然喝多了,但还能听得懂话。
柳雨淮否认:“不是,是银屏说了个事情提醒我了。”
舒玉宁问:“什么事?”
“她一见我就问今天怎么不戴那个玉佩?平时更衣都是下人服侍的,我才注意到今天身上戴的是别的吊坠,那个玉佩我去救你们那天还戴在身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银屏说:“昨天我身体不适休息了一天,刚去问了昨天陪柳二公子的锦瑟妹妹,这吊坠昨天就带着了。”
柳雨淮说:“所以,我猜玉佩应该是掉在山上了。”
银屏说:“明峰是冲着柳二公子来的。”
银屏作为醉仙楼的头牌,见多识广,各种类型的客人都打过交道。
柳雨淮是银屏的客人里最年轻帅气有钱又绅士的,只要柳雨淮来光顾醉仙楼银屏一定会陪他喝两杯,一来一回的柳雨淮就交下了银屏这个红颜知己,虽然他的红颜知己多得数不清,但是花魁的交际水平不是其他姑娘能比肩的,银屏在柳雨淮心中的地位也不一般。
他们两个人来往多年,无话不谈,关系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小姐和客人,他谈任何事情都不会避开银屏,银屏此时显然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经过。
“明峰昨天没有在醉仙楼动手,只留下一个掌印,是为什么呢?”舒玉宁很疑惑。
“因为他没有找到你。”柳雨淮道。
对啊,舒玉宁也明白过来了。
明峰如果捡到了柳雨淮的玉佩那他肯定发现贺之行的尸体了,这一针毙命的死法,凶手只能是唐门的人。
“所以......”段落恍然大悟:“他是要把你引出来!”
话音刚落,门被?地一下撞开,来人正是魔教护法铁砂掌明峰,他的肩上还扛着生死不明的舒灵。
“唐门舒玉宁?果然是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五毒教的人?”
明峰把舒灵往地上一扔,段落酒彻底醒了,她想过去查看舒灵的状况,却被舒玉宁一把拉到身后,喝道:“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