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熟悉的床上了,她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变故,自己被一掌拍晕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竟然活着回来了,难道是在做梦?身上的疼痛却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段落强忍着胸口的痛坐了起来,看来这次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低头看,自己身上已经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段落心想这该不会是舒玉宁给她换的吧?
正在怀疑,嫌疑人就推门进来了。
“你醒了?”舒玉宁手中端了一碗深黑的药进来。
“谁给我换的衣服?”
舒玉宁怕她误会,赶紧解释:“衣服是丫鬟帮你换的。”
段落放下心来,接过舒玉宁递过来的药闻了闻,大概是些滋补的药材,喝不喝都一样,但她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贺之行死了。”舒玉宁突然开口。
段落噗地喷了舒玉宁一脸中药,舒玉宁竟然没有生气,只是用手帕擦干脸,接着说:“如今我的蛊毒已解,银钱我也拿来了,只多不少。”
说着拿了一个包裹放到段落面前,她打开一看里面有三根金条十锭银子,还有几件素色新衣和一些首饰,摸上去是上好的质量,这都是她一路上念了很久的东西。
段落刚醒听到这么重磅的消息脑子还没缓过来,又收到舒玉宁这么丰厚的报酬,彻底凌乱了,于是一件一件事地问:“你们居然把他杀了?”
段落对于贺之行只有仇恨和厌恶,但听到他的死讯时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死了,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少侠手里。
贺之行的死在江湖上肯定是个大消息,堂堂五毒教教主竟然败于两个年轻人之手,只怕是舒玉宁和柳雨淮的名声也要传出去了。
“这件事传出去了吗?”段落有些担忧,五毒教与魔教结为联盟,要是此事传了出去,只怕会迎来两教的联合报复。
舒玉宁摇摇头:“没有,不过迟早会传出去的,在这之前要赶紧把舒灵找回来。”
段落也点头赞同。
“雨淮去打听过了,魔教的人似乎已经来了。”舒玉宁神色很凝重。
“这么快?”
段落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五毒教的老巢在哪段落是清楚的,如今五毒教教主死了的消息还没传出江湖,舒灵若是落在五毒教手中段落兴许还有办法,可若是被魔教的人带走,事情就难办了。
舒玉宁懊悔不已:“舒灵是师父派来照看我的,如今魔教与五毒教蛇鼠一窝狼狈为奸,难保魔教不会因为贺之行的死迁怒于舒灵。她若是为了救我被魔教杀害,我也没有脸活着。”
想起前一晚他们明明已经发现舒灵没有回来,却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当时就上山去找人,也许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段落觉得此事自己也有责任,不找到舒灵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准备一个人去救舒灵吗?”段落看了看舒玉宁给自己打包好的行李问道。
“我传信回唐门了,到时候大概会有师兄弟过来帮忙。总之,你可以回家了。”
“来得及吗?”段落看着舒玉宁坚决的眼神,说:“这件事拖不得,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跟你一起去,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免费的!”段落拍着胸口保证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次的敌人是如日中天的魔教,对方派来的必定是武林高手,且对手人数众多,而自己这边势单力薄,救兵能否及时赶到尚且未知,带上段落无疑是将她置于最危险的境地。
段落对于舒玉宁来说是神医、是救命恩人,两个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如今他的蛊毒已经治好,已经到了应该和段落分别的时刻了。
段落不会永远跟在自己身边,当舒玉宁意识到这一天要来临的时候,他竟然产生了强烈的不舍,这样下去不对劲,为了不让自己产生不应该有的想法,他必须要把话说得决绝一点。
“你去了也只会拖累我。”
“而且魔教鱼龙混杂人数众多,我没有功夫一直看着你,如果他们抓了你来要挟我呢?你让我怎么办?”
“何况,我已经有舒灵这个把柄在魔教手里了,你还嫌我弱点不够多吗?”
段落听了这些话心中不爽,她有那么累赘吗?
“你一个人就很厉害吗?这一路上是谁帮你找到的解药?是谁和你联手杀了贺之行?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不能去?舒灵也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妹妹,我自己要去救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段落可不会被舒玉宁短短几句话就劝退了,她对舒玉宁早就有所防备:“你以为给点钱就能把我打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