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段落和柳雨淮回家,天都已经黑了。
段落把买来的一堆吃的拿去给舒玉宁时,舒玉宁正坐在床上运功。
段落又等了他一刻钟,见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后,睁开了眼。
“回来了?”
“是啊,给你带了好吃的点心、烧饼、烤鸡,比我们路上自己烤的香多了,尝尝。”
舒玉宁早就闻到了香味,他练了一整天的内功,早就饿得不行了,豪迈地撕了一只鸡腿下来吃。
“舒灵还没回来吗?柳雨淮把我送回来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出门了,大家都忙死了,只有我们两个闲人呐。”
舒玉宁就着茶水把烤得有点干的鸡肉送下肚,说:“柳兄到了晚上才开始生活呢,烟花柳巷里不知道多少好妹妹等着他去喝酒。”他又拆了一袋点心,继续道:“至于舒灵就不必担心了,她估计是天黑了找不着路了,不过她在树上都能睡着觉,就算被三只熊围困也不成问题的。”
段落放下心来,又震惊柳雨淮竟然是个花花公子,怪不得他这么会哄人开心,段落忍不住八卦:“那柳二公子这么风流倜傥,有这么个大宅子,家世又好,怎么不安心当个纨绔子弟,反倒去习武了?江湖多危险啊!”
舒玉宁嘴里吃着还有些温热的烧饼,边嚼边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被他爹送去青城派习武,也不求他练得多好能强身健体就行。他上面还有个哥哥,读书又好武功又高,现在在衙门当差,所以他父母都不指望他有什么出息,平安健康就好,但是他偏不,乐得往危险的地方里扎。”
“也是条好玩的路啊,毕竟,他看上去武功很高强,应该比你厉害吧?”段落这话听上去像在挑事,但是她没有这个意思。
舒玉宁也毫不在意:“不相上下吧,我现在中蛊了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话段落掰过他的左手放平到桌上,主要是因为左手没有抓东西吃,比较干净,然后她把手指搭在舒玉宁手腕脉搏上。
舒玉宁习惯了段落每日例行的诊治,闭嘴不说话了,因为段落每次搭脉连风声大一点都会抱怨,他现在已经会自觉把门窗关好,保持安静了。
略微有些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按压脉搏,舒玉宁虽然放缓了呼吸,可他还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难道不吵吗?
可是段落只是闭着眼,没有嚷着让他安静一点。
段落一放手舒玉宁就立刻把手抽了回来拉上袖子。
“你吃太急了吧?心跳有点快了,说了多少次这个毒不能激动,血一流得快就痛了。”
段落把剩下的肉包起来,突然想到这人刚刚还练功了,是这个原因吗?
于是段落又叮嘱道:“我收回你武功比柳雨淮差的话,在我把你治好之前你还是少练点吧。”
是练功的原因吗?舒玉宁知道不是。
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眼前这个姑娘的模样,现在细看一下,段落也是长了一张很标致的脸,她又爱打扮,虽然来去就那几件衣服,但身上总是戴一堆花里胡哨的配饰,动起来叮叮当当的,吵得他心乱。
段落在收拾桌上吃剩的残骸,好像还在数落他不谨遵医嘱,但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耳朵里只听见她身上首饰撞击发出的声响,舒玉宁此时觉得这声音好听极了。
奇怪?他是又中什么蛊了吗?
“喂!喂喂喂!”
段落的手在舒玉宁眼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我说你没事就躺着,别乱动,听见了吗?”
“哦…听见了。”舒玉宁点头。
“那我走了,早点睡。”段落拿起剩下的肉就要走。
“等等!”
段落回头:“又怎么了?”
舒玉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叫住了她,其实他就是想和段落多待一会,只是这话很难说出口。
“呃......”舒玉宁少见地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的。
段落就“嗯”,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你......你明天去和舒灵买几件衣服吧,到了这边还是穿的低调点方便行动。”憋了半天,舒玉宁才说了这么句话。
段落想了一下,摊开手伸了过去。
舒玉宁没懂,他愣愣地把段落的手握住了,段落啧了一声把手抽出来,拇指搓了搓食指又摊开手,说:“别装傻。”
舒玉宁这才知道她是在要钱,说起来自己这一路也是靠钱把段落吊着,虽然平时住店吃饭她一分钱都没出,但是她医治自己的银钱是一直都没有结给她。
这也不是舒玉宁想的,是他真的没有带那么多银钱在身上,他本来就打算到了柳雨淮这里就把钱结给她的,反正柳雨淮钱多烧的慌,先借他的用。
没想到一直把这件事忘了,他又觉得自己刚才忍不住牵了段落的手有点丢脸,只好拍了拍脑袋说:“明天就给你。”
段落量他不会不给,就又要走了。
“等、等一下。”
“又怎么了大少爷?”
“我睡不着,疼。”舒玉宁撒了个小谎,其实他挺耐疼的。
“要求真多啊......真的要给我加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