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去送命,谁知三个月前,舒玉宁竟然真的跑到魔教地盘去了。
这件事还是舒玉宁被五毒教教主贺之行下了蛊,被五毒教和魔教教众追杀逃到青城,最后躲到柳雨淮这里他才得知消息。
柳雨淮把身负重伤的舒玉宁送回唐门,唐门宗主李三释气得桌子都拍碎了。
门派内最年长的蒲长老把玉宁翻来覆去检查了半天,摸着他花白的胡子说:“他的外伤和内伤都还不算重,只是……”
“只是什么!”李三释话里还是带着火气。
李三释把舒玉宁当做自己的孩子培养,这孩子用功又有天赋,是个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只是父母早逝,所以他心性硬,憋着一股劲要变强,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门派最勤勉刻苦的人。
虽然李三释没有在门派内宣布过,但全唐门都知道舒玉宁会是唐门的下一任宗主,这是他李三释钦定的掌门人,他不能接受舒玉宁因为一时冲动而出什么岔子。
蒲长老皱着眉又把了把舒玉宁的脉,又趴到他心口听他心跳,半晌才抬起头,问柳雨淮:“他是被什么人所伤?”
柳雨淮道:“五毒教贺之平。”
“五毒教教主?”蒲长老长叹一口气,“中了他的蛊就难办了。”
“百年前西南蛊王的蛊术,传到如今也就剩贺之平一人了,他的巫蛊之术无人能解。”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柳雨淮问。
“李掌门!我们集结全门派的人,把那个教主抓来吧!”门外传来一个少年声音。
说话的人正是舒玉宁的师弟小九。
掌门怒道:“胡闹!你不练功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蒲长老也不同意:“如今五毒教与魔教合流,而我门中武功最高的萧长老正在闭关,在她之下便是宗主和我还有玉宁了,而魔教人数众多,我们就算出动全唐门的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也许早就注定了,二十年前正教联盟被魔教瓦解的那天,多少宗门高手死的死伤的伤,武林盟主的位置空缺了二十年,没有人敢去背负这个名头。正教不该沦落到这地步,也是我不中用,像我这样水平的人竟然当上了掌门,唐门终于要毁在我的手中了吗?”
李三释回忆起了往事,当年资质平平的自己没有参与到与魔教的对决,否则他也不能活到今天。
咳咳!
躺在床上的舒玉宁咳嗽了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小九赶紧倒了杯水过去扶他坐起来。
“不必麻烦宗门中人。”舒玉宁的声音很虚弱。
小九将他扶起来,“报仇这件事只关乎我个人。”他接过小九递来的水润了润喉,继续说:“人早晚有一死,此仇不报我如何面对黄泉之下的父母?”
“魔教又岂是你一个人的仇人?我的师父师兄都死在他们手下,宗门众人谁不对魔教恨之入骨?哪有人像你这样去送死?”李三释苦口婆心地劝说:“何况,你是我唐门的接班人!你要眼睁睁看这百年的绝学中断于此吗?”
“师父!只要你们留下来,唐门绝技又怎会断绝?我自知不是当掌门的料,也无心于此。师父不过半百的年纪,门中师弟妹尚且年轻,何愁寻不到更好的人?”
舒玉宁每次说这样的话,都会激怒李三释,舒玉宁苦练武功从来不是为了地位和传承唐门,而李三释却执意要将唐门发扬光大,重振门派光辉。
“不用再说了,我去意已决,你们拦不住我。”
小九知道师兄是个执着的人,怎么也不会放弃的,他舍不得师兄,终于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哭着说:“我也要去!魔教太欺负人了!”
“玉宁,你先别急,谁说这蛊毒一定会要命?等伤养好了,你先去寻医,重金悬赏,就往西南那边去,我花多少钱也要把你治好。”柳雨淮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报仇?不管结果如何,先把蛊毒治好,先活下来。”
唐门众人也知道改变不了舒玉宁的想法,柳雨淮话说得有道理,先稳住舒玉宁让他活下去,后面可以再让他改变念头,于是也都劝他先放下报仇的念头,先去寻医。
舒玉宁想法虽然和他们不一样,若是治不好他当然是死也要拉上魔教垫背的,但若是能治好便又有了手刃仇人的机会,未尝不可。
双方就这么抱着不同的目的,一致同意了外出寻医的办法。
小九吵着要陪舒玉宁去,舒灵也提出了想去,掌门考虑了之后还是派了最听话细心的师妹舒灵陪同他上路,顺便看着舒玉宁不让他再跑去魔教。
舒玉宁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好在这一路没有遭遇魔教中人,越往南去越多从未见过的风景,舒玉宁觉得心胸都开阔了许多。
命运也不再捉弄他,舒玉很快就找到那个包治百病“神医”了。
一个多月前的绝望还历历在目,而如今舒玉宁已经带着完全不同的精神面貌回来了,柳雨淮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只是这个段落不简单,看起来舒玉宁已经被她吸引了,他相信舒玉宁看人的眼光,让她来治病应该没错。
不过若是她动了别的心思,舒玉宁这个不近女色的呆子可不一定搞得定,这姑娘古灵精怪的,不能对她掉以轻心,柳雨淮打算找机会探探她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