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心喜欢他。”
韩司北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虚伪的深情,“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强者慕强,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只是想得到一个机会。你帮我,不算是害他,反而是成全他,让他有一个更‘合适’的归宿。这难道不比让他将来被那个杨沐白拖累,或者被其他不知所谓的Alpha窥伺要强?”
齐遇听着这番强词夺理、偷换概念的话,胃里一阵翻涌。
他知道韩司北满口胡言,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占有欲和报复心作祟。
但可悲的是,对方话语中某些关于“Omega归宿”的陈词滥调,却又恰恰契合了社会主流的部分观点。
让他一时难以找到彻底驳斥的立足点。
而且,让程凌和杨沐白分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个未分化的家伙,凭什么能那样理所当然地待在程凌身边?
怎么看,也是韩司北的条件和程凌更般配吧。
看着齐遇脸上挣扎犹豫的神色,韩司北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身体向后靠去,恢复了那种略带压迫感的姿态,淡淡道:“我不逼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想程凌被标记后,安心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样子,想想你前面再也没有那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想想你的前途,是不是就豁然开朗了?”
他喝光杯中的酒,站起身,拍了拍齐遇的肩膀,力道不轻:“想通了,知道怎么约他出来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齐遇独自坐在昏暗的卡座里,良久没有动弹。
桌上的拿铁已经彻底冷透,凝固的奶泡显得格外苍白。
咖啡馆里香甜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令人窒息。
他内心的道德感在疯狂呐喊,警告他绝不能踏出那一步。
但另一个声音,那个充满了不甘、嫉妒和渴望捷径的声音,却在韩司北的蛊惑下,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馆的。
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无法冷却他纷乱滚烫的思绪。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灯光暖昧的咖啡馆,仿佛那是一个做出了某种不可告人交易的魔窟。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我……需要再想想。”
然而,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底深处,天平已经发生了倾斜。
他知道,韩司北也知道。
当他踏入这家咖啡馆的那一刻,他的决定,其实就已经做出了。
只是他还需要一点时间,用来真正说服自己。
……
星际联合军事学院的后勤区域,总是比其他地方多了一份沉闷与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陈旧布料和某种金属保养油的混合气味。
不算难闻,却带着一种被遗忘角落特有的滞涩感。
通风系统的嗡鸣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反而衬得环境更加安静。
程凌站在杂务间内,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这间屋子比想象中更狭窄,堆放着一些更换下来的旧窗帘、待维修的桌椅板凳,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班长齐遇刚才以“清点破损训练器材,需要记录上报”为由将他引到这里,自己却借口去拿登记表,离开已有一小会儿。
时间稍长,这不太符合齐遇一贯高效的行事风格。
程凌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并非怀疑齐遇有什么恶意。
只是这种脱离计划、效率低下的情况,让他这种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感到不适。
他正打算用内部通讯,再次联系齐遇询问情况,杂务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高大的身影侧身挤了进来,随即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程凌抬眼看去,进来的却不是齐遇,而是韩司北。
他穿着机甲系的作训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调整过的、混合着紧张和故作轻松的表情。
Alpha身上那股极具存在感的、带着燥热侵略气息的信息素,瞬间侵入了这间狭小的杂物间。
与原本沉闷的空气格格不入,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韩司北?”
程凌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情绪,但黑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你怎么会来这里?”
按照常理,机甲系的高年级生,尤其是一个刚经历挫败、理应低调的前霸主,绝不该出现在指挥系后勤区域的杂务间。
这太反常了。
韩司北没有立刻回答程凌的问题。
他上前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程凌,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努力挤出几分深情的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些许,却依旧难掩Alpha带来的侵略感:
“程凌,我……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