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嘉泽笑了笑,笑容乖巧又无辜,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哥哥,我和你不一样呀。我并不介意我分化成什么性别,Beta也很好啊,轻松自在。而且——”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微妙的优越感,“我比你小半岁呢,时间还很多,不急哦。”
杨沐白和杨嘉泽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对手,互相攀比、互相使绊子几乎是他们的日常相处模式。
杨沐白深知这个堂弟,绝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
这张乖巧的脸蛋下藏着多少小心思和算计,他领教过太多次了。
所以,虽然杨嘉泽的话确实让他有点在意,但他也仅仅只是“有点在意”而已,并不会真的被打击到信心全无。
他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水喝完。
杯子重重放在台面上,发出比杨嘉泽刚才更大的声响:“懒得跟你废话。反正我将来能免试上军校,还要跟我家宝贝一起,事业爱情双丰收,前途一片光明灿烂。你啊,就窝在家里慢慢酸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杨嘉泽那扎人的目光,转身朝着地下室的训练房走去。
训练房是目前他最喜欢的地方,充满了汗水和努力的味道。
还有他熟悉的、能让他安心的一切器械。
换上训练服,杨沐白先进行了一系列的力量训练。
沉重的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背心,空气中弥漫开少年蓬勃的汗味。
他将对分化的那点焦虑,全都发泄在了这些冰冷的铁块上。
仿佛只要力量足够强,就能打破一切生理的桎梏。
接着是反应速度训练,和模拟机甲操作。
全息设备投射出复杂的战场环境,杨沐白全神贯注,手指在操控台上飞快移动,瞳孔中倒映着飞速闪过的数据和虚拟的爆炸火光。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完全忘记外界的纷扰,沉浸在属于自己的、追求力量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智能管家提醒他训练时间即将结束,他才慢慢从沉浸状态中脱离出来。
肌肉酸痛,精神却有种释放后的疲惫和舒畅。
训练房里是他熟悉的、带着微咸汗味和金属润滑剂的味道。
他关掉设备,拿起毛巾擦着满头满脸的汗,喘着粗气,准备上去冲个澡然后吃饭。
刚推开训练房厚重的隔音门,一阵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声就隐约传了过来。
杨沐白动作一顿,皱了皱眉。
是杨嘉泽的声音。
又搞什么鬼?
他本能地觉得这又是堂弟的什么新把戏,可能想骗他过去看笑话,或者故意装可怜博同情——
这家伙以前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
杨沐白撇撇嘴,不太想理会,继续往楼上走。
训练后的疲惫和饥饿,让他没心思陪杨嘉泽玩这种幼稚游戏。
但是那呜咽声似乎越来越痛苦,还夹杂着某种粗重而不顺畅的喘息声。
听起来……不太对劲。
杨沐白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客厅的智能时钟,差不多到饭点了。
管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就算杨嘉泽要作妖,也不能耽误吃饭。
他啧了一声,还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客厅沙发那边走去。
心里嘀咕着:要是这小子敢装神弄鬼,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绕过装饰性的巨大盆栽,杨沐白的视线落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时,他愣住了。
只见杨嘉泽蜷缩在地毯上,身体微微抽搐着,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冷汗,浸湿了他柔软的卷发。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抓着身下昂贵的地毯。
喉咙里发出那种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喘息。
他看起来难受极了,完全不像装的。
更让杨沐白瞳孔一缩的是——
杨嘉泽后颈上那片平时用来遮盖分化前腺体、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抑制贴,边缘已经卷翘了起来。
一丝丝极淡却极具存在感的气味,正从那里泄露出来!
那是一种……杨沐白从未在杨嘉泽身上闻到过的气味。
很淡,却带着一种初生般的清新,底层又隐隐透出一种类似于白麝香的、躁动不安的气息。
这气味与他这副痛苦挣扎的模样结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明确的可能性——
杨嘉泽正在分化!
“我靠……”
杨沐白低咒一声,瞬间收起了所有看戏和嫌弃的心态。
他虽然讨厌这个总是阴阳怪气的堂弟,两人斗得你死我活,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甚至死在自己面前——
分化期虽然多数有惊无险,但意外猝死的案例也并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