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甲方也真是够奇葩，够任性。

“快别说了，人都到门口了。”

话落，众人就瞧见，摄影棚的大门被打开，那位张经理正领着两个正装男人进来。

江雾在听到“森岩科技”的名字时，尚未反应过来，当眼看着李青岩和李森走近才后知后觉：合着这广告的甲方是李青岩他们公司啊！

难道陈肃走的是李青岩的关系？

不对呀，陈肃不认识李青岩呀！

沈导没有喊停，拍摄便依然继续，江雾的视线重新回到镜头里，顾陷也继续脱衣服，浴袍落地，镜头还没往下扫，耳边就传来冷冷的打断声：“拍的太低俗了。”

江雾愤然转头，就看见李青岩神色不满地站在导演身前，“我们是智能浴缸不是风月浴桶，不能拉低产品的档次。”

这话就严重了，张经理连忙解释：“李总，您放心我们广告策划定位就是高档品味，肯定不会拍出低俗广告的。”

李青岩伸手指了指屏幕，甚至没有看一眼光着膀子站在浴缸前的顾陷，依旧毫不留情：“要么换个表现方式，要么换个演员，你们看着办。”

沈导没办法，只能暂停拍摄，看向李青岩，欲言又止，想说他不懂别瞎指挥，但人家既是金主又说的不错，他实在是没一点理由反驳。

只能生生忍了这口气，狠狠地瞪了顾陷一眼，一个大男人长这么俗气！

顾陷被瞪得不知所谓，套上浴袍就跑到摄像机前看画面：“哪里低俗了？是不是自己低俗所以看什么都觉得低俗。”

说完，他还故意看了李青岩一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显然他认出了李青岩的身份。

江雾站在一旁不吭声，她自己拍的当然知道这画面都是中规中矩的，丝毫没有擦边挑逗的技巧。

但被李青岩说她拍的画面低俗，她还是不高兴的，只是这么多人面前，她可不想当显眼包。

众人听见顾陷挑衅的话，都安静如鸡，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幸好他的经纪人还在。

经纪人脸色煞白，连忙补救，拉着顾陷向李青岩道歉，但显然顾陷不是什么软骨头，既不道歉，还不嫌事大地喊住江雾：“江雾，你来说，他的意思是说我低俗吗？你也觉得我低俗吗？”

第一句还能理解，第二句问她觉得他低俗吗？

是几个意思？

江雾本不想惹事，但一看在场的除了导演，基本都是熟人，那她可就不装了。

“他就是这个意思，你听不出来吗？还要来问我。”

她抬头挺胸看向顾陷，语气凌厉。

“还有，我觉得你俗不俗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当着大家面这么问我，是要我站你这边安慰你吗？不好意思，我只是个摄影师，你们搞事别扯上我。”

她还想说些什么，蒋超连忙将她拉开了，找补道：“各位别介意，我们江摄影师脾气直，没有恶意，就事论事而已。”

江雾哼了哼，瞪了李青岩一样，都是这个罪魁祸首搞事，觉得俗可以私下跟导演说，为什么这么当众说要换人？

还不是因为认出了顾陷！

俩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初三时候吧，想不到都长大成熟了，工作中遇到还能吵起来。

李青岩一改刚才的阴郁不满，此刻似笑非笑地开口：“我的要求不变，张经理你跟导演好好沟通，今天就先不拍了，等改了拍摄方案再开始。”

李森在一旁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好戏，兄妹俩工作上遇到了居然装不认识。李青岩更是第一次在工作上如此刻薄毒舌，似乎就是在针对顾陷这个代言人。

李森不由回想，当初确定顾陷代言人身份时，他将资料发给了李青岩征询意见，李青岩正巧在国外忙得天昏地暗就给拒绝了，说是相信他的眼光。

“那我们先回去，走走走，下次再看。”李森拉着李青岩往外走，回头还给江雾眨了眨眼。

江雾装作没看见，心里却有些来气，她现在居然在给李青岩打工！

沈导无奈宣布收工，众人解散。

顾陷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像只斗败了的公鸡，经纪人正焦头烂额打电话，助理也不敢靠近他。

见状，江雾走上前低声解释：“你不该扯上我，这是工作场合，我不可能站在你这边的。”

顾陷抬起头来，低垂的额发遮住眼睛，酸涩道：“就因为他跟你是一家人？你就无条件偏袒他，当年要不是他跟学校告状，我们根本不会……”

江雾挥手忙打断：“你不要再扯过去好不好？那时候我们年纪小不懂事，做不得数。”

顾陷一双桃花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江雾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么不给他面子，实在太过分了。

刚欲开口请他吃饭道歉，就被手机震动打断了。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李青岩发来的短信：【出来，我在车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