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正说着,那方忽然有妖殿司的人来报。
“殿师!九霄激战,有天火从九霄落下,东郊烧了大半,正有往京都蔓延的趋势!”
京都人群密集,屋舍稠密相邻,若火势真蔓延过来,岂不死伤大片。
陈凝眉头紧锁,命道:“左右指挥使随我前往东郊立结界,将那些天火绝于东郊之外。”
“裴儿。”陈凝转身对陈御裴道,“京都的百姓就交给你了,若有任何异动,你便是全城百姓的依靠。”
陈御裴郑重点点头。
原先总觉得这些事与他无关,可和唐渡拂琵几人相处下来后,越发觉得自己该担起应有的责任。
父亲那句“你便是全城百姓的依靠”更叫陈御裴下定决心。
此战之后,他要愈发勤奋,学更多的本事,日后才能护想护之人。
东郊天火肆虐,烧了大片绿林,转眼已成荒野,天火化成火球,疾速向京都百姓燃去。
天边雷霆不断,光束霹雳,魔军压制,隗圣殿这一举势必要拿下九霄。
天兵列阵,一面要阻挡魔军来犯一面还要防止人界受毁。
见有人在东郊处起结界,将那些天火阻在人界之外,火势又得以控制,这才放手一搏。
隗圣殿悬至空中,手中凝出一团紫火,紫火灼灼,如笼中困兽不断挣扎,似下一瞬就要挣脱而出。
虽说有了娄弦的魂珠和血液,魄天炽火也融于体内,可不知怎的,炽火总有些不受控,至此才难以攻下九霄。不过无妨,炽火到手,只要加以修炼,总会成功。
隗圣殿心道。
他忽然面色一狠,操纵着紫火飞了出去,火势烧烈,若紫色火龙呼啸而去,天兵起势抵挡,然无力,被重创。
趁后一批天兵跟上,不给喘息时间,隗圣殿又欲起势,手中的紫火比方才更圣。
他忽而飞身,纵着破天炽火朝九霄杀去,魔军随身而上。
天魔两道炽光对峙,隗圣殿野心勃勃。
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
天兵领将被打的措手不及,仍道:“隗圣殿,你这是逆天道!此战不仅天魔两界受损,还会波及人界!”
隗圣殿哪里听得进去。
人命如蝼蚁,他连天兵都不放在眼里,哪里顾得上那些羸弱的凡人。
“总是要波及的,正好省些力气。”隗圣殿一掌拍至领将胸口。
炽火燎人,魔军已乘上风,天兵领将呕出一口鲜血,咬牙坚持:“真是冥顽不灵!”
东郊处的结界已产生裂缝,陈凝与左右指挥使奋力阻挡。
结界破,整个人界都会被天火所噬,一城乃至一界的无辜百姓都会遭殃。
绝不能叫此事发生,要撑到最后一刻!
陈凝屏气,命左右指挥使发力。
东郊天际光芒对峙,眼见魔光逐渐压制,缭绕天际的紫色云火一重接着一重,似要无尽湮灭。
刺啦——
结界裂缝扩大,一股腥气从陈凝喉间翻涌而上。
他撑红了眼睛,做气一提。
“父亲!”
恍然间,陈凝抬头。
陈御裴不知何时赶到了东郊,身后还跟了不少妖殿司的人。”
“裴儿?”陈凝意外,手中却不敢松气。
陈御裴连同妖殿司其他司卫一同起界,结界光芒大盛,原本的裂缝再次衔接完整。
陈御裴解释:“妖殿司的精干都留在京都了,东郊的结界不能破,父亲我来帮你!”
只要东郊立下结界,妖殿司的精干守在京都,京中百姓一时不会有问题。
陈凝欣慰之余,手中再次加劲。
火烧紫云密布,那些天火就在头顶,灼的人心烦意躁。
汗渍从额角落下,妖殿司仍旧咬牙坚持,有体力不济之人摇摇欲坠,最后一头栽倒在地。
其余人心中担忧,却又不好收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倒下。
陈御裴才学了那么些本事,也觉头晕目眩,他声音有些发抖:“父亲,还要……多久?”
陈凝也渐觉体力不支,可仍撑着:“不知,裴儿,再撑一会。”
这头,天兵溃不成军,隗圣殿步步紧逼,正在他准备一举拿下时,忽觉心口一阵钻痛,炽火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在体内乱撞。
隗圣殿捂住心口,面露痛苦。
只差最后一下,绝不能收手!
又欲召出天火,可不知怎的,魄天炽火却不受控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甚至比先前更强烈,怎么回事?
掌心的紫火忽而朝隗圣殿体内窜去,胡乱冲撞,体内的灼烧感似要把人烧裂。
他强行运气,要将这炽火压制下去。
忽听一声蛟鸣,远处起了雷电,蛟龙长须在黑云中舞动,若隐若现。
蛟身翻滚,越过层层云雾,一声蛟鸣破云,舞动爪牙朝隗圣殿嘶吼而来。
隗圣殿抬手一挡,紧急翻身落在云端,待站稳身子,他表情惊异。
那蛟龙背上还站着一人。
一袭靓眼红衣,手握天悲戟,眉目张扬冷冽。
娄弦下额微扬,居高临下看着隗圣殿。
“我的东西,玩的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