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阿牛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会儿我去看看,先管这头。”
娄弦怕错过什么消息,又偷听了一会儿,直到确保都是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后,这才离开田阿牛家。
经过这一遭,娄弦觉得云婆婆那话说的不对。
——只要人本分,其余的没那么重要。
错!模样也是很重要的!
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娄弦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这头娄弦还没回来,那头唐渡还在想红螺的事。
村子里从来没见过红螺,更没发生过被红螺寄生的事,唐渡有些无从下手。
拂琵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劝道:“唐道长,别想这么多,事有起因,只不过这些因还没聚在一起。”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唐渡担心的是再有人受害。
他想早些找到缘由。
唐渡想了想,准备再去看看马琮的情况。
他前脚刚走,娄弦就从外头回来了。
村子透风,谁家有点什么事都瞒不住,老马家出红螺的事不一会儿功夫就传开了,只是没人知道马琮被寄生的事。
娄弦在路上听了一两耳朵。
马琮在村子里的风评不太好,好吃懒做还专挑良妇欺负,老马夫妇又管不住自家儿子,这回遭殃多半是马琮惹了山田精怪,缠上了。
娄弦朝四面一忘,没瞧见唐渡的身影,遂问:“唐渡人呢?”
白小釉答:“唐道长去马叔家了。”
也罢,红螺的事娄弦不是很感兴趣,就让唐渡去查吧,她得抓紧时间从罗衫身上拿回魂珠。
正想着,娄弦对拂琵道:“闇狴城我就不回去了,我在这里要处理些事。”
拂琵心道,说好是在湘城住几日,怎么直接就不回去了,她还没同虞海绒和苍城主道别呢,有些东西还留在云天榭。
她想了想:“那我今日回去一趟,同虞姑娘道个别,顺便将我们的东西带回来。”
见拂琵要回去,银卿第一个站了出来:“我陪你去。”
娄弦哼道:“生门殿你压根就进不去,你怎么陪她去?”
末了,银卿不说话了。
不错,他确实没有资格进生门殿,最多陪拂琵到闇狴城。
拂琵察觉到银卿有些抱歉,宽慰道:“不碍事,如今的闇狴城不比往常,安全的很,我拿了东西就回。”
虽然如此,银卿还是有些不放心。
拂琵性子软和,容易轻信他人,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娄弦瞥了他一眼,像是看穿银卿心中所想。
虽说闇狴城干净了不少,可难免会有居心叵测之人,娄弦不想遇见第二个银卿。
遂道:“我跟你一起去。”
拂琵正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娄弦上回算是不辞而别,这回理应同她一起去。
拂琵笑了笑,亲昵挽住娄弦的胳膊说:“好。”
在生门殿,拂琵和娄弦算不得生面孔,又与虞海绒吃住在一处,守卫自然拿她们当尊贵人。
她们朝云天榭走去,生门殿虽然和先前没有多大的区别,可娄弦还是察觉到了氛围有些异样,特别是云天榭的婢女,每个人似乎都提心吊胆的。
云天榭的婢女向来是最谨小慎微的,这里住着城主心尖上的人,一有差池是要丢性命的。
原先只是谨慎小心,这回可以说是气氛紧绷了。
连拂琵都察觉到了异样:“怎么感觉这里的人,都很紧张?”
“出事了。”路过虞海绒的卧房,娄弦盯着屋外严守的人。
那是烛祁的近身侍者,往常他来看虞海绒都是独自一人,从未有这么大的阵仗。
虞海绒出事了。
“……阿弦。”拂琵去拉娄弦,她已然走了过去。
娄弦被拦在了门口。
“没有城主的示意,任何人不得踏进这房门半步。”
看样子,出的是大事。
“烛祁!出来!”娄弦笃定烛祁在里边。
只要他一出现,云天榭的婢女就得时刻候在外边听传。
里头没有声音传来。
娄弦高喊:“我叫你出来!否则我踹门了!”
见娄弦起了架势,真打算动手,拂琵赶忙将人拦下:“不若等等吧,万一真有什么事……”
这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
娄弦却没有耐心。
烛祁虽然不会伤害虞海绒,可此人嫉妒心极强,对虞海绒偏执颇深,即便不会发生什么,虞海绒同这样的人关在一屋也是折磨。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总不想见娄焱,前几日还能忍,时间一久,娄焱便将他和母亲关在一起,即便什么话都不说,只要能见到她,他也愿意。
那时候她还小,没有护人的本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痛苦。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变得强大,变得叫人畏惧。
她什么都不怕。
娄弦的耐心耗尽,目色森凉看着门口的近身侍者。
一道破门,还想拦住她。
正起势,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开了,烛祁一脸疲惫从里面出来,待看到娄弦,眼下的疲累一扫而空,转而又是初见的阴郁冷薄。
“你是真不怕死。”
烛祁说的阴恻恻,娄弦却不拿他当回事,开门见山问:“虞海绒呢,你拿她怎么样了?”
“我?”烛祁忽而自嘲出声,“我能拿她怎么样,我又怎么舍得拿她怎么样。”
“你该去问苍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