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弦不答,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道:“你的伤好了?”
苍邺眉头一皱,像是伤口还隐隐作痛,委屈了声音:“且养着呢。”
娄弦面色一黑,二话不说朝苍邺腰腹一抓,苍邺始料未及,疼的叫出声,一脸怔愕看着她。
这手劲,恨不得将他肠子掏出来吧?
娄弦兴致盎然,笑得狡黠:“身边人怎么照顾的,这么多天了将你养成这样,不若我来?”
“不必——”
娄弦再次伸手朝苍邺腰腹抓去。
这回苍邺有了准备,他抬手一擒扼住娄弦手腕。
娄弦单手被擒,又抽出另一只手去抓,苍邺眼疾手快止住她另一只手,双手交互快速往上一叠,娄弦整个人被推至阁楼门户。
苍邺一低头,正对上娄弦惊愕的眼神。
二人距离瞬间拉近,连呼吸都在彼此之间交互。
这般暧昧,连苍邺都怔了一下。
“找死!”娄弦目色一狠。
苍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两腿间一顿暴击,钻心之痛从身下急剧蔓延至脑袋。
抓着娄弦的手一松,龇牙咧嘴后退两步,与娄弦保持安全距离。
“你——”他疼的倒吸冷气,缓了好久才说出一句,“你怎么动手动脚的。”
防不胜防,防住了上边没防住下边。
他缓了许久,终于站直了身子:“是你先对我动手的,还有没有天理。”
娄弦却不吃这一套,理直气壮说:“早说实话不就好了。”
明明都痊愈了,还以一副病得不轻的样子,耽误她时间。
见娄弦要走,苍邺赶忙将她叫住:“过两日是闇狴城的满肆节,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没兴趣。”娄弦头也不回。
“哎呀,弦弦,你都没去过,怎么就没兴趣呢?”
苍邺正要厚着脸皮跟上去,娄弦头皮一炸,定了脚步:“你叫我什么?”
苍邺没被娄弦的模样唬住,笑嘻嘻重复:“弦弦啊,这名字不好听吗?”
娄弦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拂琵叫她阿弦倒也合理,可这么一个大男人喊她弦弦,这种肉麻的称呼叫她以后怎么见人。
她指着苍邺警告:“不许这么叫我。”
说完还四下察看,好在周围除了彩灯湖水,阁楼处没有什么人。
苍邺似没有听见,打了个哈欠:“那就这么说定了,两日后见。”
说定什么了,这就说定了?
娄弦正要反驳,苍邺已进了阁楼将门带上了。
她扶了额头,连连叹气,这世上竟还有比她无耻之人。
……
回到云天榭,虞海绒的屋子还亮着灯,娄弦看了一眼,准备朝客卧走去,谁知虞海绒将房门打开了。
她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谁知碰巧遇见从湖中阁楼回来的娄弦。
两个人都有些意外。
娄弦点头示意,正要离开,虞海绒忽然叫住了她。
“娄姑娘。”
“有事?”娄弦驻足。
虞海绒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睡不着,陪我聊会儿天吧。”
娄弦犹豫一瞬,朝虞海绒屋子走去。
虞海绒屋子里燃着安神香,睡的都是上好的锦衾,屋子被烧的暖烘烘的。
屋内墙上挂了一幅画,炊烟升起,妇人浣衣,排排屋舍山水相绕,看着像是一个村子。
“这是临武县。”见娄弦的盯着这幅画,虞海绒道,“我出生的地方。”
那时临武县正值大旱,村子里死了好多人,原本她也要死了,是苍邺将她救下的。
她年纪小,又失了双亲,苍邺怕她一个小骇活不久,好心将她带在了身边,这一养就是十几年。
苍邺是只妖,不知怎么养女孩,为了虞海绒,他在湘城寻了一个村妇,让虞海绒跟着这个村妇生活,并让人教她读书识字,苍邺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她。
后来虞海绒渐渐长大,少女出落的愈发婷婷,女子模样初显,苍邺便不像小时候那般与她接触,逐渐有了分寸。
她以为苍邺终于拿她当女人看了,可当村子里有人来提亲时,苍邺却总说:一切依你,若是有相中的,作为她唯一的亲人,一定好好替她把关。
直到有一天苍邺再次说了同样的话,虞海绒生了好大一通气,气上心头说了胡话:以后我的事再也不要你管了!
也是在那天,苍邺对着她紧闭的房门说:日后就不来看你了,若是想留在村子里,梁姨也愿意。若是不想留在村子,我便叫烛祁接你去闇狴城,一切看你选择。
虞海绒生怕苍邺真的不来了,她赶忙跑去开门,可屋外哪还有苍邺的身影。
说到此处,虞海绒嘴角挂着一抹苦笑:“早知当初便不说气话了,后来他真的没有再来看我,也再没管过我。”
娄弦不语。
苍邺并非是虞海绒那句气话,他是看出了虞海绒对他的心思,他要断了虞海绒的念头。
旁人不知,可对苍邺来说,虞海绒是他从小养大的姑娘,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又怎会生出别的心思。
“娄姑娘,你与苍邺是如何认识的?你们之间,似乎经历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