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在黑暗中被剥夺,季梦琪闻到了一股海腥味。
海腥味?
被剥夺的视野好像突然回到现实,她的眼睛被刺目的阳光带得下意识眯起,连带着伸手挡住。
嗯?
她的手...
要知道在那件事之后,她再也没做过美甲,但现在手上精致而熟悉的美甲款式让她无端愣住。
怎么可能不熟悉呢,那天出事的时候,她就是顶着这双手,指甲掀盖了也没能把同伴们救回来。
指尖微微颤了颤,被季梦琪用力伸手捏紧。
所以那个二牛,准备工作这么充分,是想让她在过去再崩溃一次吗?
旮旯村不知不觉漫起了雾气,自花洛脑后垂落的丝带晃了晃,花洛抬头,明明目不能视,但就能感觉到她在“看”。
说起来每次一有什么高危险的东西要出现,周围就会起雾,连带着天上也会出现裂隙。
天理教背后筹谋这么多年倘若知晓他们引来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被谛长安带过来的苏念慈有些茫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然界的动物在超强的危险面前雷达还是会响的啊!
“接到了啊。”
花洛的头微微朝着苏念慈的方向偏了偏,苏念慈立马立正眼神都不敢乱飞:“您...您好,我叫苏念慈。”
“你好呀小同学。”
花洛打了个招呼,手伸到了苏念慈面前。
苏念慈一愣,整个人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直到在她旁边的谛长安抬手,将一块漆黑的令牌递给花洛。
啊?
人在想不通的时候就真的下意识开始“啊?”
原来不是朝她伸手啊。
花洛接过令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天际:“小同学,你觉得这个世界有真正的对错吗?”
苏念慈一愣。
这是...她今天一直想问的问题。
莫名的,苏念慈想,对方想听到的大概不是众人以为正确的那个答案。
“我不知道。”
她摇头。
“这世界上应该是没有真正的对错的,对错都是由人来界定的。”
“我现在是人,所以我遵守人类世界的规则。”
所以哪怕被同学孤立,但她做的这件事没有错。
私心与公正确实很难平衡,她确实因失去朋友而伤心,但她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公正。
被讨厌就被讨厌吧,她当时安慰自己的时候想。
这世界上就没有谁是被所有人喜欢的吧,她也一样,只是讨厌她的人多了些。
花洛手上黑色的令牌泛起荧光,下一秒又恢复成原来的色彩,活像是接触不良的信号灯。
“那么,再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答案让祂满意,我破格录取你加入天启书苑如何?”
“当然,要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苏念慈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我愿意!”
苏念慈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请尽管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