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猎人无比接近死亡。
玛利亚正端坐在舞会中,嘴角平直,无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可是她实在无法展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于是,玛利亚被迫借着喝咖啡的名义,遮挡住脸上的不悦。
猎人一直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无论是用什么办法,都像一块石头沉入水中。
玛利亚隐约产生了不详的预感,她甚至放弃和白马王子伪装出恩爱夫妻的活动,她无法忍受他人异样的眼光,于是她坐在了最角落里。
玛利亚看着冰块在玻璃杯中起伏,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嘈杂的环境,她害怕,或许身边的某一个人会脱下人皮,变成另一种陌生可怕的东西,玛利亚突然发现,她对身边的每一个都产生了轻微的恐惧。
玛利亚喝了一些酒用来壮胆,酒精让她的脸颊染上了红色,她摇摇晃晃地扶住身旁的大理石扶手,下意识地逃离人多的环境。
玛利亚喝的是果酒,酒精刺鼻的味道被隐藏在香甜的水果味道下,她不知不觉喝了很多,玛利亚觉得脑袋很晕,并且还有逐渐加重的趋势,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
正当玛利亚努力掌握身体控制权的时候,一双手就在此刻扶住了玛利亚的腰身,设计师别出心裁地,用一根蕾丝绸缎绑住了玛利亚的腰。
优点是,可以让玛利亚的腰肢显得纤细,可是却让她呼吸困难,这是最新流行的趋势,那些绅士们很喜欢看这可爱的女孩柔弱的模样。
热气喷洒在玛利亚的耳旁,“小心一点,花匠刚刚在地面上撒了一层水。”
如果说,玛利亚的神经已经被酒精麻痹了,可是在看到那人的时候,她又立刻清醒过来。
他怎么会来?
这是一场普通的宴会,玛利亚今日有些魂不守舍,她本来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可是奈何在很早之前,她就答应参加。
玛利亚硬着头皮来了,她不敢告知白马王子这个消息,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兴致勃勃的打扮自己,连袖口处该佩戴怎样的袖扣,他都会认真斟酌很长时间,从某种角度来讲,他们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有着共同的相似点,他们同样都在意外界的评价,为此,他们可以用无形的尺子,来丈量身上的每一处,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
白马王子今天就打扮地异常得体,金黄色的头发蓬松柔软,他穿着灰色的礼服,不会显出千篇一律的呆板,但是也不至于抢了宴会主人的风头,他非常有绅士风度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将袖扣解下,扔到一旁,玛利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在害怕,有硬物会膈到自己的腰。
玛利亚非常冷漠的想,他到底在伪装什么?这里除了她,并没有多余的人,也不会有人为了他的体贴而触动。
玛利亚甚至计划着杀死他。
可是玛利亚却优雅地点头,“谢谢,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已经摔得头破血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