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一声苍劲长啸划破战阵:“帮主有令,丐帮弟子助封姑娘杀贼!”
声到人到,一条灰影如大鸟凌空扑至,竹棒扫出,幻影万千,惨呼声中,围攻封灵籁的七八军士手腕中棒,兵刃脱手。
来者鹑衣百结,乱发如草,目光如电,手中青竹棒挑点戳扫,招式精奇,劲风凌厉,专打穴道关节,正是丐帮九袋长老“千手巧丐”陈孤影。
陈长老竹棒一摆,逼开周遭敌兵,疾道:“封姑娘,老夫奉帮主令前来接应!西门生乱,江湖朋友已与逆军交上手,其阵已乱!”
封灵籁精神一振,绝处逢生,抱拳:“多谢长老援手!”
若衣亦道:“长老来得正好!”
陈长老哈哈一笑:“两个女娃儿好胆色!闲话少说,先宰了那狗将,乱其军心!”竹棒直指虬髯主将,“老夫助你们冲阵!”
三人当即合为一处。
陈长老竹棒神出鬼没,破敌合围;封灵籁刀光霍霍,正面强攻;若衣长剑灵动,补隙拾遗。
三人如一尖刀,直插敌心。
周遭武林群豪见丐帮长老来援,士气大振,纷纷靠拢,死阻回援之敌。
那虬髯主将见三人势不可挡,越逼越近,轻视尽去,面露惊惶,连声呼喝,调亲兵护驾,自身悄悄拨马欲退。
“狗官休走!”封灵籁清叱一声,不顾身前长枪,左掌疾出,正中马腹。
马匹痛嘶人立,将主将掀落!
陈长老竹棒点倒两名抢救亲兵。
封灵籁与若衣双双扑上,刀剑齐出,直取落地未稳之主将。
眼看得手,异变陡生!
侧旁半塌高塔上,一道乌光无声激射而下,直取若衣后心。
来箭突兀,迅疾无伦,破风声几不可闻,显是淬毒暗矢。
“姑娘小心!”陈长老率先惊觉。
封灵籁闻声扭头,见乌光已至若衣背心三尺,左手疾探欲推。
然若衣恰拧身出剑,刺向主将咽喉,身形微侧,让过推势半分。
毫厘之差,生死立判!
一声轻响,毒矢正中若衣右胸,透衣而入。
若衣身形剧震,长剑偏失,只主将颈畔带出一抹血痕。
她闷哼一声,面失血色,唇泛青紫,软软倒去。
“若衣——!”封灵籁魂飞魄散,抢抱其躯,触手冰凉。
短矢尾羽犹颤,创处血流墨黑。
若衣唇张难言,唯黑血溢口。她望封灵籁,目尽焦忧,手微抬即垂。
高塔上,黑影一闪而逝。
“贼子敢尔!”陈长老怒发欲狂,竹棒脱手飞出,如流星射向塔方向,传来一声隐约惨呼。
他反掌劈飞二敌,抢至封灵籁身旁。
那虬髯主将死里逃生,滚入亲兵阵中,嘶声大叫:“放箭!放箭!射死她们!”
箭矢骤雨般向三人立身处罩落。
封灵籁却似痴了,紧抱若衣,对箭雨浑然不觉。
体内压制已久的气血如火山轰爆,眼中一片血红,世间唯余怀中迅速冷去之人。
“啊啊啊——!”她仰天凄啸,声浸悲狂。
封灵籁单臂抱人,挥刀猛旋。
一道凌厉刀罡环啸而出,竟将射来箭矢尽数绞碎,余势斩入敌群,霎时断肢横飞,惨嚎遍野。
“杀!杀!杀!”封灵籁状若疯魔,发散目赤,血泪滴落,长刀化索命寒光,只攻不守。
每一刀皆蕴滔天恨悲,杀得周遭敌兵心胆俱裂,一时不敢近前。
陈长老护其侧,心惊不已。
知她悲极燃元,此乃饮鸩止渴,力竭必戕自身,然身陷重围,无从劝阻,唯拚死挡下来袭。
正当封灵籁内力将尽、陈长老亦身挂数彩,二人眼看丧命乱军之际——
城外忽传来山呼海啸般喊杀声,由远及近,迅疾非常。
随即一面巨大“谢”字帅旗现于城门方向,猎猎作响。
一员白袍小将一马当先,手挺亮银枪,如利刃撕开敌阵,所向披靡,疾冲而来。
其后精锐骑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冲入乱军,如虎入羊群,顷刻将逆军冲得七零八落。
“是朝廷援军!”
“谢将军!谢重风将军到了!”
幸存武林人士与百姓欢呼震天。
谢重风目光如电,顷刻锁定那道浴血抱人、死战不休的身影,心头猛揪,厉声喝道:“众将士听令!绞杀逆贼,一个不留!”
拍马挺枪,不顾一切杀向封灵籁。
援军既至,战局顷刻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