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万一。”顾远把玩着玫瑰，漫不经心地说，“我看着顺眼，就够了。”

凤琴咬了咬唇，还是应了声“是”，转头看向四人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你们几个，跟我来。”

四人被凤琴带到了偏院，刚进门，她就叉着腰，语气严厉地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侯府的下人了！规矩都给我记清楚：不许顶撞主子，不许乱闯院子，不许偷懒耍滑，更不许打什么歪心思！要是敢犯一点错，仔细你们的皮！”

顾奈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反驳：“我们不是来当下人的，我们要回家！”

“回家？”凤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进了靖远侯府的门，还想走？做梦！无双！”

门外应声进来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对着凤琴行了一礼：“凤琴姐姐。”

“把她们带去领了牌子，分到浣衣局去，先学学规矩！”凤琴冷着脸说。

“是。”无双应着，转头看向四人，语气倒是温和了不少，“几位姑娘，跟我来吧。”

一路上，苏微凉拉着顾奈的胳膊，小声说：“别跟她硬碰硬，我们现在没权没势，先稳住再说。”

林稚也压低声音：“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我们找到机会，再想办法回去。”

夏绵点点头，小声补充：“而且……那个顾远，好像也不是坏人？”

顾奈翻了个白眼：“你怕不是被他那张脸骗了，古代的侯府公子，能是什么善茬？”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浣衣局。无双给她们拿来了四套青布襦裙，还有木盆、皂角之类的东西：“从今天起，你们就负责这里的衣物了，每天寅时起，申时歇，要是完不成，就没饭吃。”

顾奈看着手里的粗布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只觉得一阵头大：“这玩意儿怎么穿？”

苏微凉也皱着眉：“古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谁会穿啊？”

夏绵拿着衣服，一脸茫然：“我、我试试？”

林稚则是直接把衣服扔在一边，瘫在石凳上：“穿个屁，我不洗！我在家连碗都没洗过！”

无双叹了口气，蹲下来，耐心地给她们讲：“这衣服，先穿里衣，再穿中衣，外面套襦裙，腰带要系紧，不然主子看到了要罚的。”

顾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叫无双？”

“嗯，公子给我取的名。”无双挠了挠头，“我是公子的贴身小厮，以前跟着公子去过不少地方。”

“那你知道……怎么才能离开侯府吗？”苏微凉试探着问。

无双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除非公子放你们走，不然……”

话没说完，他就被凤琴的声音打断了：“无双！你在跟她们说什么！”

无双吓得立刻站直了身体，对着凤琴行礼：“凤琴姐姐，我在教她们穿衣服。”

凤琴冷哼一声：“教什么教！让她们自己学！要是连衣服都穿不好，还怎么伺候主子！”

说完，她又瞪了四人一眼：“今天要是洗不完这些衣服，就别吃饭了！”

看着凤琴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顾奈才瘫在石凳上，哀嚎一声：“完了，我们四个，真的成古代丫鬟了。”

苏微凉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慌，至少我们四个还在一起，总能想到办法的。”

林稚看着盆里堆成山的衣服，一脸绝望：“可是这么多衣服，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洗完啊？”

夏绵则是已经拿起了皂角，试着往衣服上搓了搓，结果越搓越乱，衣服上的污渍反而更明显了：“我、我好像把衣服洗坏了……”

顾奈看着手忙脚乱的三人，深吸一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把衣服洗完再说！”

四人凑到一起，你搓我揉，闹得满头大汗，顾奈不小心把皂角沫蹭到了林稚脸上，林稚又把水泼到了苏微凉身上，夏绵看着她们打闹，忍不住笑出了声。

夕阳西下的时候，她们终于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了起来，累得瘫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晚霞，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