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谁打电话？”许行问。

“还能有谁，”说起谎话来，姜之瑶真是张口就来，“当然是我司机小王啊。”

“你司机不是姓李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姜之瑶：“……”

“哎呀，新换了个嘛，”姜之瑶意有所指道：“这个更帅！一会儿来了，你可得打眼瞧仔细了，说不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许行：“……”总感觉大事不妙。

“你别乱来啊。”

姜之瑶嗯嗯啊啊，装喝醉了啥也听不见。

许行拿她没办法，只好跟着她一块等车。

说起来，今晚这局还是文棠攒的，许行是真挺好奇，

“你跟文总怎么玩到一块去了？”刚才在餐桌上，竟然还以姐妹相称。

这两人无论是从职业，还是年龄上，都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类型，谁成想，看起来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你不觉得我俩兴趣相投吗？”

许行狐疑，“哪类兴趣？”

姜之瑶被他问的突然卡了一下壳，作势就要捶他，

“诶，许小行，你变坏了啊，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挺毒啊！”

许行前一秒还在笑，但当姜之瑶叫他‘许小行’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姜之瑶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其实也不算错话，毕竟上学那会，他们都这么叫。

可现在，这个称谓确实不适合再叫出口。

姜之瑶想道歉，但她这辈子说出‘对不起’仨字的次数屈指可数，实在是不知道这仨字该怎么从嘴里蹦出去。

“要不我给你跪下吧。”姜之瑶委委屈屈地嘟起嘴巴。

许行：“……”

许行想的是，要不还是我给你跪下吧，求你现在闭嘴，比什么安慰疗效都好。

许行勉力笑了下，想说‘没事’。

姜之瑶已经开口，“你现在还是别笑了，我害怕。”

许行：“……”许行就不笑了。

跟她一块站着，安静地等车。

期间姜之瑶怕尴尬，还电话催了下周让。

她怕许行听见，叫的是小王，又怕周让误会，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嗲，希望周让能从中听出异常。

也许这事放在平常，周让可能真可以听出来，但他现在心绪很乱，比姜之瑶乱多了，完全没听出这姐们在释放什么信号，只觉得是她喝多了，搁这跟自己撩闲呢。

周让：“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姜之瑶：“……”

姜之瑶声音稍微正常了点，问他还有多久到。

周让看了眼地图，回她五分钟之内必出现。

姜之瑶说他们就站在酒店门口，转过弯，抬眼就能看见。

然后周让那边嗯了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姜之瑶：“……”敢先挂她电话的男人，她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除了她爸，现在就属这臭小子最嚣张。

其实周让是紧张的。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喜欢表现的比较高冷点。

刚才酒桌上，无可避免地，大家聊到了赵家的事。

关于赵家的传闻，现在传什么的都有。

传闻嘛，当然越不靠谱，流传起来的速度就越快，所以一般像这种豪门秘辛，爆出的瓜，真是一个比一个惊天，一个比一个巨大。

说是赵母当街开撕，又说了赵家父母早都离婚了，更有离谱传言说的是，赵亓桉新娶的那个娇妻，给他生下的一双儿女，根本就不是他的种！

席上有人问，“不是赵家公子的，还能是谁的？”

因为听说女方并非豪门，像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一般是不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怀了别人的野种，还敢名正言顺地进赵家门，这是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

就在大家伙都沉默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来了句，“赵家又不止赵亓桉一个姓赵的。”

这话一出，席上众人先是不明所以，等想明白后，姜之瑶一眼望去，那真是什么表情都有，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不管男女老少，人在聊八卦这块，确实都特别活跃。

其中就有几个活络的，立马问许行，‘什么情况啊？’

他们中有些人只是知道这两人之前关系好，毕竟同办一个公司，而且听说之前还是同学呢，那这关系肯定铁啊，说不定能问出点大家伙都不知道的事情呢，这类就是纯属于爱打听八卦的。

还有一部分可能是或多或少知道点两人更深层次关系的，这会问，说实话，让人听起来就有些刺耳了。

姜之瑶就坐在许行旁边，见这些人都往他们这边看，姜之瑶一撂筷，

“诶，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啊？”

“都看我做什么？”其实大家看的并不是她。

“提前跟你们说清楚啊，我虽然跟赵亓桉那厮混了这么多年，但我俩真是啥事都没有，一直清清白白的！”

“在座各位有一算一，都要给我做个见证啊，不然我姜之瑶今晚可没脸走出这扇门了！”

她一口一个见证，一口一个清清白白，把大家唬的连连跟她说，‘一定’‘一定’‘怎么可能嘛’‘我家瑶瑶什么品性我还是清楚的很’之类的，成功把话题带偏了。

等散场的时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姜之瑶才最后跟许行浅浅碰了个杯。

她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也不看许行，“都是些什么人啊，下回这种场合文总要再叫你，你就跟我说，看我不跟她哭到姥姥家去，保管她以后都不敢再叫你过来。”

许行就只是笑。

其实今晚这场酒局他来不来都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答应了。

虽然是有点小小的不痛快，但许行还是跟她说，

“谢了。”

姜之瑶看着他。

“从小到大，都是你在帮我。”

姜之瑶点头，又顺势把爪子伸过去，隔空摸了摸他头，“因为瑶瑶跟小行，是最好的朋友呀。”

许行就只是笑，眼眶湿了，但他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车辆到了时候，其实许行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驾驶位的人。

想必周让也跟他一样，因为许行能明显感觉到，那束注视着自己的深切目光。

车辆很快停泊到两人面前。

门口的侍应生立马上前，想要为周让去停车，让姜之瑶拦了下，跟他说了声‘就走’。

在今晚之前，许行一直觉得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他甚至不能明显分辨出四季的变化，因为总是待在办公室中，要么就是全球各地的到处去出差。

一天中，晨曦和晚霞是他感受最明显的时刻，除此之外，其余的时间对他而言，流速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