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更像是他并不在意那个人和那件事。

在飞机上离降落的时间越近，他的心越紧张，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而林川去机场接他时，看他从出口出来时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第二反应是心里再次咯噔一下。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地留意着他哥的状态，等到了车上才敢开口：“哥，方老师这几天每天都来。”

言星霖靠着车窗，眼睛没睁开：“嗯。”

林川没话找话着：“我让方老师回去，他也不走。”

“你说过了。”言星霖揉着太阳穴。

“我问方老师到底干了什么，我可以帮他转达……”话说一半，突然进来了个电话。

话题就此被打断，而言星霖等着通话结束才开口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林川的思绪被打断，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方老师说他干了很混蛋的事儿，想要亲自当面跟您道歉，不让我转述。”

言星霖低着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川从后视镜瞧着他哥的神情：“哥，您要原谅方老师吗？我看方老师那个样子好真诚啊。”

言星霖没答，只轻声问道：“他今天来了吗？”

林川见他从后视镜看过来，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我没有哥家门铃的管理员权限，只有哥能看到。”

一路上，言星霖没再说话，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做着心理准备。

他想了很多遍，一会儿要说什么，要不要让他进门。是要干脆直接问他包袱从何而来，还是先听他说完那句“但是……

下车前，他还深呼吸了几下，可当他走到家门口时，却发现楼道里空无一人。

他曾以为，即使没人在门口，门边也许会留下几个袋子。可现在门口比兜还干净。

一旁的林川还在为方老师解释：“可能方老师下楼买水了。方老师是不是今天有行程？要不然我问一问管理员，不会是门口的东西被保洁阿姨拿走了吧。”

“不用问了。”言星霖轻轻呼出一口气，“就当他没来过。”

他不会再来了。

不是都说好从周一等到周三了吗？林川着急地一直看手机，嘴上还不忘劝着：“哥您别难过，可能是太早了，前几天我看到方老师都是晚上。”

“没事，我难过什么？”言星霖冷笑一声，只觉得有点失落的自己真是愚蠢，“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川在后面跟着，看他哥头都没回、猫都没撸，径直走回自己房间，更是急得团团转。

言星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烦躁地重新下载可视门铃APP。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言星霖垂下眼睫，听着自己的心砰砰跳。

他只是好奇方奕瑾什么时候走的，没别的想法。

可当他点开历史回放时，第一反应是这个软件卡了。

无论选择看哪个时间，门外都是一片灯火通明，而方奕瑾就笔直地站在镜头正前方。

他反复选了很多时间段，着装、姿势和表情都没变过。

他又选了现在的时间段，画面一下子变成了没人。

不知道为什么，言星霖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静静地看着昨天的回放。

监控中的方奕瑾没焦躁地来回走，只是一直站军姿，偶尔抬头看看摄像头。一看就是发呆，让人好奇在想些什么。

言星霖看了很久，那人耐心、安静、近乎固执，集满了他所有喜欢的特质。

随着看方奕瑾的脸，他的思绪也慢慢放平，没刚进家门时那样烦躁了。

“哥！哥！方老师在门口！”门外传来林川咋咋呼呼的声音。

言星霖一下子站起来，然后快步朝门口走去，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的方奕瑾看上去远比镜头中疲惫。眼下一圈浓重的乌青，嘴唇有些泛白。可就是这样的疲态，依旧帅得令人心惊。

身上的衣服明显是换了一件，干干净净还香喷喷的。

言星霖的动作有些迟疑：“你喷香水了？”

方奕瑾笑着道：“一点点，是你喜欢的味道。”

那笑容很温柔，眼睛微垂像是松了口气，疲惫中夹杂着松弛。而那熟悉的雪松味香水把他瞬间又拉回了初见那一天。

“欢迎回家。”

方奕瑾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每次坐飞机不是都难受嘛，给你买了糖渍小番茄，海鲜粥，卤味和酱辣蟹。”

他又举了举手中的另一个袋子：“好几天没回家了，我来打扫。”

言星霖看着脸色发白的方奕瑾，忽然意识到这人这两天都没睡觉。

还有他晕香那么严重，怪不得状态那么差。

言星霖背过身，小声让林川再拿一套衣服来。

然后头也没回冷声道：“进来，不是要道歉嘛，我来听听你的但是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