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切——!!!”
我先向送他们过来的同事点头致意,然后立马就跑到绯色少年面前,扶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右膝的状态还好吗?虽然紧身衣反馈的姿势和肌肉量正常,但关节状态检测不到。这几场比赛你一直都在突破极限、持续最高速突进吧,有没有感到过酸软或发麻?”
“好啦好啦,别这么担心,最后完全没事噢。”千切勾起唇角,还特意抬起右腿轻轻晃了晃,神情从容,似乎想让我安心。但因为他性格过于直率,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份不自然,忍不住皱起眉:“最后没出事……是差点就出事的意思吗?”
漂亮的少年干笑着挠了挠侧脸,有点回避我的目光:“呃,是有点麻烦的情况……但真的没事了,别担心。”
我重重叹了口气,端正神色:“等下我就去看比赛回放,完成登记后,你立刻跟我去医务室做检查。以后你的每场比赛,我都一定尽力到现场守着!”
“嗯,我倒是很欢迎你一直在旁边看啦……”
还没等我再追问千切,身侧忽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抱怨:“凊——这算是重色轻友吗,为什么不先跟我打招呼?”
我转过身,淡定对上摆出x字嘴、眼神幽怨的米菲兔,无奈开口:“我们俩每天都线上联系,哪有什么分别的实感啊?再说了,千切不仅是‘色’,也是‘友’,不要乱用成语,小心误导斩铁!”
戴眼镜的前锋呆愣愣地“啊”了一声,千切则有些无奈地单手掩面,倒也没有反驳。而米菲兔短暂地沉默片刻,慢悠悠地挪到我面前,弯下腰,把毛茸茸的发顶递过来:
“我这几天非常努力喔,”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尾音却有些上扬,“不再需要玲王或洁的辅助,我已经掌握独立战斗的方法了。在我们分开的时间里,我有拼命变强,也认真学习了更多关于足球的知识。所以,该好好夸奖我了。”
“……”
啊?为什么突然要当众摸摸头啊?
不知为何,气氛和心情忽然都变得有些微妙。我略带迟疑地抬起手,看着眼前垂首低眉、显得异常乖巧的幼驯染……好吧,他整个二轮确实都非常努力,现在终于通关了,夸奖一下,应该也很正常?
“哈?你是三岁小鬼吗,还要夸夸?”
指尖刚要碰到那根白色的呆毛,马狼的咋舌声就骤然打断了我的动作。见我顿住,米菲兔悠悠地歪头,撇起嘴回击:“某个看门的国王只是在嫉妒吧?真可怜,你那个刺刺的冲天发型,给你摸头的人都会被扎到手呢。”
“啊?你对本大爷的发型有什么意见?!再说了,也就只有你这种麻烦精、幼稚鬼、邋遢怪才会想被摸头吧!”
呃,好长好刁钻的新头衔……
“还想打架吗?真麻烦……”凪叹了口气,扶着脖子直起身:“唉,现在明明该是幼驯染的特权时间,都怪烦人的王者。”
?特权又是什么鬼啊,我们有约定过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好啦好啦,刚比完赛,大家歇歇吧。”千切抬手拦住额角青筋暴起的马狼,我正以为他要调和局面,漂亮的绯发少年却严肃地看过来:“凪,作为男人,这样可一点都不帅气啊。到此为止吧,我也不支持凊给你摸头。”
“……”
旁边的斩铁左看看,右看看,大概觉得终于到了自己发言的时机,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嗯,我也不支持。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吧。”
“哎?其他人就算了,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一直默默站在队尾潜水的新成员清罗刃终于忍不住开口,翻了个白眼,满脸「这到底是在干什么」的无语表情。
眼看场面越来越跑偏,我连忙轻咳一声,收敛神色,开始认真讲解5th stage的安排,成功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轨。而刚说完,马狼照英就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不立刻比赛?你说这种高压日子还要继续?!我还得继续跟这几个混蛋继续住一起??!”
已经上升到混蛋了吗,看来他整治室友的clean计划完全失败了啊……我再次默默地为马狼心疼了三秒。
“比起那个,”叫清罗刃的天然卷少年面无表情地举起手,语气满是抗拒,“非学英语不可吗?我讨厌所有文化科目。”
而旁边的斩铁也终于找准插话时机,认真推了下眼镜:“嗯,我也是!除了体育之外的科目,完全一窍不通!”
语气居然还挺自豪的……我无奈地笑笑,催他们先去洗澡换衣服,然后牵着千切的手往医务室走去。
这个五人组的相处模式相当奇妙啊,有点担心,今晚去参加他们的英语学习会好了。不过这样一来,就没法陪凛他们了。我默默在心里祈祷,蜂乐今晚一定要顺利记住状语从句的用法啊,不然我家老哥会被气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