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夹着菜在嘴里慢慢嚼着:“你要去吗?”
“我去干什么?”明晏似乎听出点意味深长,歪头看着他,“我去不是扫兴么。”
“你的心上人要娶别人为妻了。”时浅嘴不饶人的挖苦,“他要是真变心了怎么办?”
“那就让他成全我呗。”明晏见招拆招,毫不害臊,“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那不行。”时浅眨了眨眼睛,“你得钓着他,咱俩将来才好做事。”
“你就这样对我?”明晏故作哀怨,“为了你自己一点小心思,舍得我牺牲色相去勾引别人。”
“你没小心思?”时浅说着又看向他,放缓声音,“我看你的心思也不是很单纯,你到现在都没和我坦白,和太子走得那么近,究竟是只为自保,还是另有目的?”
“有点目的。”明晏叹了口气,“当然是想他放我回家。”
时浅在明晏目光里抿紧唇线,因为他觉得这个人没有把话说全。
明晏咯咯轻笑:“但我现在换心思了。”
时浅听出了一丝异样,他刚想问,抬头就看见明晏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既然对方不想多说,他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时浅抿抿嘴,又低头吃饭,心不在焉地说起了另一件事道:“下午我想去个地方,你陪我一起吧。”
明晏有些意外,这是时浅第一次主动邀请他一起。
“我可能进不去大门。”时浅耸了耸肩膀,无奈道,“八宝琉璃阁你知道不?”
明晏当然知道:“帝都最大的拍卖行嘛,那你确实进不去大门,那里面拍的都是些奇珍异宝,没点身家人家理都不想搭理你。”
时浅瞄着他:“我小时候有一块玉牌,后来被锦姨扯走了,她说当年急需用钱,随手拿到典当行里贱卖了五百两银子,事后容妃娘娘打听过玉牌的下落,说好像被一个高官买走了,具体身份不清楚,只知道最后一次出现也是在一家拍卖行,卖了三万两,那东西既然那么贵重,我想去八宝玲珑阁碰碰运气。”
明晏摸着自己腰上的平安扣,生出一股怜悯:“倒是可以试试,但是……真遇到了你怎么办?当年就能拍出天价,这会怕不是更贵了。”
时浅呛了一口汤,微微脸红,他偷偷瞥着架子上那只绿翡翠烟斗,嘴上义正言辞地道:“当然是你买回来送我。”
明晏哈哈大笑,不怀好意地托着下巴,咬着字眼提醒:“你把我喂饱了,我遇到就买回来送你。”
时浅夹着一块排骨,大步走过去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那从今天起我来给你做饭,我一定把你的嘴和肚子塞得满满的。”
明晏趁机揽着腰一把抱入了怀里,一边嚼着排骨,一边口齿不清地吐字:“我饿得慌,现在别说一块排骨,就是一个大活人站在我面前,我一样能全吞下去。”
时浅全身发烫,呼吸微促:“我不是澄华太子,不想浪费时间陪你玩。”
“嗯?”明晏似乎愣了一下,神色转眼认真,“我没和你玩,我早就和你坦白过……是欲望让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我必须在弄死你,和得到你之间立刻做出选择。”
时浅一动不动,他也在认真观察这个人的眼瞳。
明晏的眼睛却如春水荡漾,靠近一步又嗅到了脖子,喃喃道:“靖舒啊,你知道这个位置的欲望意味着什么吗?”
时浅承认自己看不懂对方的眼睛,他热意渐浓,单臂撑在胸膛上强行推远,问道:“意味着什么?”
“你猜。”明晏轻轻闻了闻,从满身的药香中精准地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最原始的那种……”
时浅咽了口沫,汗水濡湿了里衣。
他想跑,手脚像僵住一般不会动了。
明晏终于抱紧了他,但自己嘴里一咬,“咔”地咬碎了那块排骨。
气氛尴尬,落针可闻。
时浅轻轻帮他擦拭唇边的油脂,指腹刚刚滑到唇心处就被一口咬住。
有点微痛,又有点痒。
“你属狗的吗?”时浅强装镇定地抽出手,“你真想咬死我。”
明晏意犹未尽:“我要真咬死你怎么办?”
“在你咬死我之前。”时浅冷哼一声,“我会先拧断你的脖子,同归于尽。”
明晏朝他龇牙一笑,手臂缠得更紧了:“这么嚣张,让我看看实力……”
时浅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顺势踹了他一脚,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