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你又能怎么样？”

沈闻把婚书藏在身后，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楼娇娇，云山宗是怎么回事老是下雪啊，我都快被冻死了。”

楼如雪脱下外衣披在沈闻身上，横抱起人，抱进屋内，他放下人就要离开，忽然手腕一紧，沈闻抓住他，躲在被子里，头发乱糟糟地望着他，看起来有几分可怜，楼如雪心一恸，就听沈闻说，“楼娇娇，我冷。”

楼如雪咽喉干燥，神色恍惚了一阵，拒绝了，“不行，你的身体……”

沈闻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盯着他，黑色的眼眸干净又澄澈。

楼如雪强行挣开他的手，正要跑，沈闻在身后道：“你今天敢出这个门，我就搬回外门去。”

其实沈闻根本不想回山下，在这里纸醉金迷时间长了，再回去还不如杀了他。

沈闻气哄哄地拢着被子睡了，过了不知多久，沈闻扶着床栏吐了一口血出来，胸口太闷了，沈闻随手披了件衣服出了门，才走到廊下，就见楼如雪一脸阴沉地看向他，那模样像是恨不得将他吃了。

“我……我就太闷了，没有想跑的意思。”

自从记忆恢复后，楼如雪有时候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他不允许沈闻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把他抱的紧紧的，生怕他逃了似的。

楼如雪一把扯住沈闻的手，“谁准你随便出去的。”

说着，他将沈闻按在了门上，唇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沈闻快喘不上气来了，“楼……娇娇，放开我……师兄……求你了，我快不行了。”

楼如雪这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他。

他指尖擦去沈闻眼角的泪，握住他的手，拉着人到了床边，将他扔在了被褥里，沈闻刚要起身，楼如雪二话不说又落了层结界。

沈闻气血上涌，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醒来时，楼如雪还在屋内批着文书，没有朝他这里看一眼。

沈闻碰了几下结界，缩回了手，他叫道：“师兄你在吗？师兄，我胸口闷得慌，又想吐血了。楼如雪，你到底还理不理我。”

沈闻无理取闹了好一阵，楼如雪不动如山，半点都不搭理。

“楼娇娇，你再不理我，今晚你就睡外面吧。”

沈闻气得踢了几脚结界，骤然，结界打开，沈闻一脚踢空，差点摔了出来，他扶住床栏，稳住身形，下了床，走到楼如雪跟前，把他的文书拿掉，跨坐在了他身上。

他掰过楼如雪的脸，正对着他，搂住他的脖颈亲了上去，边亲边道：“楼娇娇，我真的好冷，帮帮我吧。”

楼如雪坐怀不乱的心慌了，他想推开沈闻，可身下的反应又完全做不到。

楼如雪深吸一口气，“是你自找的。”

楼如雪掐住沈闻纤细的腰身，咬住他的耳垂，说道：“你最好不要后悔。”

须臾，沈闻咬住他的肩膀，哭喊道：“太深了，师兄……慢点，好不好。”

一根红线连接在两人的心脏之间，沈闻低头看了眼，高兴道：“是婚契，师兄你又动情了，对不对。”

楼如雪也看到了，他随手一挥，窗棂大开，外面纷纷扬扬下的雪逐渐小了起来。

沈闻似乎明白云山宗这场雪是怎么来的了。

沈闻眼睛含着兴奋的泪，亲了亲楼如雪的脸颊，保证道：“师兄，我用婚契起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若食言了，就叫我再次……唔……”

楼如雪捂住他的嘴，叹了口气，“别说了。”

“嗯……”沈闻紧紧地抱住他，靠在他身上，“带我出去看看吧，没有雪的云山宗我是好久没看到过了。”

“好。”

楼如雪抱起沈闻，整理好他的衣服，两人手牵着手出了屋子。大雪停了，雪后的云山宗像是覆盖了一层白色的毯子，整个云山宗空灵又寂静。

不远处传来弟子们欢呼的声音，“雪停了，快出来看，雪终于停了。”

“真的吗，这都下了几年了，居然停了。”

“……”

沈闻和楼如雪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沈闻靠在楼如雪身上，抱着双臂，“师兄，你说我们以后会是怎么样？嗯，我呢，比较懒，以后应该帮不上你什么，你也别指望我帮你。”

楼如雪：“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沈闻，这辈子，生生世世，你都不准再离开我。”

沈闻笑了声，“我竟然没发现师兄你这么偏执，算了，毕竟是我自己挑的人，我也认了。”

苍茫天地间，两人静伫立，默然不语间藏着了太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