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刘叔和沐溪青因为一味药要不要加吵了起来。
“你这毛头小子到底会不会看病,这药和另一味相冲,看不出来吗?”
“真论起岁数来,老子都能当你爷爷了,你会不会看病!”
“……”
付忠小跑到沈闻面前,愧疚道:“对不起小闻哥,我把你独自留下了。”
“没事,本来就是我拉着你过去的,你若出了什么事,我才不好和刘叔交代。”沈闻说道,“去劝劝吧,吵起来像什么样子。”
“得嘞,我这就去。”
楼如雪倚在门框上,悠哉游哉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完全没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沈闻送完药继续进去包药,路过他时,问道:“你不去帮忙?”
“不用,论医术没几人是他的对手,随他去吧。”
楼如雪看了过来,“还要去包药,我帮你吧。”
“嗯,”沈闻点点头,没看他径直走了过去。
包了一整天,晚上刘叔搬了桌子和椅子放在院中,亲自下了厨,他开了瓶好酒,喝的晕晕乎乎的,指着沐溪青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徒弟。”
沐溪青也喝醉了,摆手道:“不了,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在外面认了个比我还小的徒弟,不打死我都算好的了。”
刘叔闻言失落道:“可惜了。”
沈闻倒了一小杯酒,刚想饮一口,凭空身来一只手把他的酒盏夺了过去,然后掌心一沉,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过来。
“吃吧,酒别碰了。”
沈闻犹豫了瞬,张嘴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是他最喜欢吃的糕点。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沈闻疑惑道,双眉蹙起。
楼如雪轻哼一声,“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一顿饭吃完各自回去睡了,楼如雪的房间在沈闻斜对门,夜半的时候,吱呀一声响,楼如雪的房门被推开,沈闻站在床边,手里的匕首折射着银色的光辉,他乌黑的眸子一片清亮,充满了寒意。
站了不知多久,沈闻突然举起匕首朝楼如雪脖颈刺去,楼如雪睡得安稳似乎没有察觉,在快刺到他时,楼如雪张开了双臂,搂住了沈闻的腰身,将人抱在了身上。
“别闹。”楼如雪呓语道。
沈闻趴在他身上,脸色刷的一下红了,他挣扎起来,楼如雪抬手摸了摸他发烫的耳骨,沉静的眼眸睁开,轻叹一声,“刺吧。”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沈闻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早就醒了,在你进门的时候。想杀就杀吧。”
楼如雪平静地注视着他,缓声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话音未落,一滴热泪滴在了楼如雪脸上,沈闻满脸是泪,举着匕首的手颤抖不已,表情痛苦万分,“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乱了我的心?”
沈闻心中始终有一条无法逾越的底线,那就是乱了他心的人必死,他不懂这条规矩是哪里来的,但是他在看到楼如雪的第一刻,他的心里就升腾起无尽的杀意,和潜藏在下面的一丝丝高兴。
楼如雪扶上沈闻的脸。替他擦拭不掉流下的泪水,“不要哭了,师兄来了。”
泪水像绝了堤似的,源源不断,沈闻哭了很久,直到手里的匕首掉在楼如雪枕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沈闻睡得很沉,一直到楼如雪带他离开他都没有醒来。
路上,沐溪青终于有空摸了沈闻的脉,他脸色沉了沉,“灵根尽碎,灵府一团糟,经脉也有点损伤。”
说着,沐溪青给沈闻喂了几粒丹药,一阵头疼,“送我那里静静养着吧,他如今能活着都是老天开眼了。”
楼如雪将人揽在怀里,“他的眼睛和记忆怎么样?”
沐溪青重重叹了口气,“眼睛昨日就好了,记忆……还要过些时间。”
楼如雪:“我知道了。”
沈闻在醒来时,周围围绕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他以为还在刘叔那里,但睁开眼看到的情景又不是,可是却意外地熟悉。
门大开,沐溪青端着药碗进来,“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沈闻没动,警惕地看着他,那神情就差把沐溪青给他下药写脸上了。
“哎,你,失个忆还这么警惕,放心,毒不死你,我要真想害你,早在你睡着就害了,快点来喝药。”沐溪青催促他,又道,“他宗门的事太忙了,要回去处理一下,过几日会回来的。”
“宗门?”沈闻疑惑道,脑子一片空白,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宗门叫什么?”
“云山宗。”知道他失忆,沐溪青没为难他,直接说了,“现在他是云山宗的宗主。”
沈闻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在听到云山宗这三字时,面色煞白地晕了,沐溪青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把人重新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