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摸着刺疼的耳垂,来到了周有舒的院子,他人还没到院子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哎,轻点砸,轻点砸,你再这么砸下去,我院子里的架子就都没了。”
“周有舒,你给我过来!”
“那可不行,我要真过去了,你怕不是要把我扎成刺猬。”
“毁了我的药!我就拿你来炼。”
周有舒正在院子里躲着后面的沐溪青,听闻脚步声,他霎时停下,意外道:“回来了?”
沐溪青见他忽然停下,愣神了瞬,差点一头撞在周有舒后背。
沈闻缓步过来,“嗯”了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沐溪青先周有舒一步看到沈闻耳垂上的血,他拿来药箱,擦拭干净沈闻耳上的血迹,就要摘掉那耳饰上药,却被沈闻拒绝了。
“就这样上吧,也没多疼。”
沈闻抬起头,面对两人探究的目光,道:“是我脑子不清楚把人掳走的,但是,我又没对他做什么。”
沐溪青啧了一声,道了声完了,“你的确不会对他做什么,但他就不一定了,哎,现在真正了解他了吧,还喜欢吗?”
沈闻含混其词,岔开话题,“帮我上药吧。”
沐溪青轻哼一下,一边上药一边喋喋不休,“几日前,他匆匆带你回来可是闹出不小的动静,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醒来后他竟然没在你身边。”
“……”沈闻说谎眼睛都不带眨的,“他有事。”
周有舒插话进来,“事情都解决了。”
沈闻点了下头,有些不想说这件事,“嗯,事情都是他做的,我没怎么插手。”
沐溪青一听这事兴奋了,忙问,“玉家叛徒到底是谁啊?”
沈闻淡淡道:“姒郁。”
沐溪青一下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这怎么可能?”
沐溪青给沈闻上好药,一脸的诧异。
“快快快,具体和我说说。”
一炷香后,沐溪青深沉道:“难怪家里长辈一直藏着掖着,不肯透露半分,原来还有这层牵扯。”
“还有楼如雪,又是这副死德性。”
沐溪青替沈闻解惑,“这家伙以心入道,他看姒郁一眼就可直达其本心,加上姒郁那家伙本就心不端,被他死死压制也是正好的事,就是没想到,他能把这招用你身上,趁你不备让你晕倒。”
沈闻无言了,抱着膝缩了起来,“师兄修的什么道?”
沐溪青咳了下,眼神飘忽,“你先猜下我再说。”
沈闻猜道:“苍生道吗?”
沐溪青神情惊讶,否认道:“那家伙私心那么重,怎么可能?”
沈闻歪头看过来,“那是?”
沐溪青不卖关子了,念了两个字。
沈闻眼睛微睁,悻悻然地点点头,“多谢。”
·
“如雪,来了。”楼震海看向窗外,唤他。
楼如雪信步走进屋内,坐在楼震海对面,恭敬地行了礼,“父亲。”
楼震海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另一个呢,这耳饰原先不是成对的吗?这还是我派人给你制作的,是上好的护身法器,你给谁了。”
楼如雪头发低束,绑好指尖的红绳,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丢了。”
楼震海当即抿了下唇,心情格外的复杂。
那对法器是成双的,就算是丢了,主人心念一动也是可以回来的。
丢了,算什么事。
楼震海不指望楼如雪给出自己答案,他这个儿子他了解,一向最有主意,逼问他是无用的。
“来找我有什么事?玉家那个叛徒你杀了?”
楼震海回到正事上,抬起眼看他。
楼如雪神色冷清,“玉家那个叛徒杀不死,牵扯的太大,你必须把玉令词请出来。”
他顿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我找你是想问,你当年是怎么追的我母亲。”
“你说什么?!”楼震海睁大眼,“你……什么时候动的心,你……你的道心……不对,你的道心是因为他才动摇的。”
楼震海想起楼如雪回来那天,怀里抱的那个少年。
楼如雪道心有损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是因为一个人。
“你和他走到什么地步了?”
楼震海问道。
楼如雪:“我们签了婚契。”
楼震海震惊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