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之人无端地出现在沈闻的识海,这人瞧着模样四十出头,脸上那双眼睛生得极为令人印象深刻。
只一眼,楼如雪就认出他是谁——魔尊姒郁,也玉家的叛徒玉生。
“沈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够蠢的。”
“是吗?”
沈闻发出声音,藤蔓向下移,露出他嘲弄的脸。
“没想到从不为人所知的魔尊真容,今日被我看到了,你说有不有趣?”
“修士的神识可是大忌,你这具身体我要了。”
姒郁志得意满道。
沈闻笑道:“随便你,你要是能夺走,我双手双脚奉上。”
砰的一声,树上的枝条打了过来,重击在沈闻的神魂。
沈闻闷哼一声,“接着来。”
伤在神魂上可要比伤到肉身上疼百倍,沈闻挨了几下,神魂竟然出现消散的迹象。
沈闻抬头道:“还不过来吗?你还在等什么!既然想占了我的身体,就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你都在我神识里种了种子了,还不敢过来吗?”
沈闻讥讽地仰头大笑,“姒郁,你就是个懦夫,从头到尾都是。”
“你给我闭嘴——”
姒郁闪身过来,掐住沈闻的脖颈,怒道。
沈闻喘着粗气,“怎么,说中你心事了。”
姒郁咬牙:“你在激怒我?”
沈闻反问:“不然呢,我找削吗?”
姒郁意识到不对,就要松手,倏地,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阵阵麻意传了过来,一缕紫色的雷电钻进了他的眉心。
沈闻:“只许你用树灵知道我的秘密,不准我知道你的,未免太不公平了。我倒要看看,来魔界前你是人是鬼?”
姒郁慌忙后撤,沈闻缓缓地站起来,扯掉身上的藤蔓。
“还是要谢谢你,让我又见了他们一次。”
沈闻嘴角噙着笑,指尖虚点在半空,“回溯。”
光景一变,场景楼如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是玉家的主家。
小道上,年轻一点的姒郁抱着几卷书,急冲冲地就往玉令词的住处走,“师尊,我最近发明了一种新的符咒,还请师尊赐教。”
玉令词放下手中的笔,见他来了,示意他坐下。
两人探讨起了符咒,沈闻不大喜欢听这个,就去翻玉令词屋里的书,反正他们也看不到他。
忽然间,沈闻在书架上摸索到一封卷轴,他看了几眼,偷偷地塞进了袖中,装作无人存在一样打量起玉令词屋里的陈设。
目睹一切的楼如雪:“……”
“没长眼吗?看见你爷爷我在这里,还敢撞上来——”
“就是,真以为你这个外姓人改了玉家的姓,拜了家主当师尊就敢这么目中无人,看我今天不给你个教训。”
“做什么呢,还不赶紧回去。”
“走走走,是沐家少主。”
沐易扶起地上的姒郁,帮着他捡起了地上的书,“玉生,以后他们再这样,你就直接告诉玉令词,她会管的。”
姒郁:“嗯,多谢沐少主为我解围。”
沈闻蹲在地上,吐出一口气,评价道:“真怂啊,明明打的过还挨揍,没骨气。”
楼如雪站在沈闻身边,不置可否。
“师尊,这是我改的阵法。”
姒郁拍掉身上的泥,进去了。
玉令词在忙,回身看向他,“他们又欺负你了?”
姒郁:“是我有错在先,我本来就是个外姓人,玉家的家传不应该落在我头上。”
玉令词轻叹一声,“我派人罚过他们了,以后再遇到,打过去就是。你是我的弟子,不要落了我的面子。”
姒郁点头,“是。”
玉令词:“阵法拿给我吧。”
姒郁递了过去,几息后,玉令词神色有些凝重,“是你做的?”
姒郁像是感受不到玉令词不好的语气一样,“是,这样以后,师尊就可以出临安城了。”
此话一出,沈闻和楼如雪都竖起了耳朵,正大光明地偷看阵法图。
沈闻看了看,皱起眉,看不太懂。
楼如雪神情严肃,吐槽道:“疯了吧。”
玉令词把阵法图递给他,“好好收着,别让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这图传出去,我也护不住你。”
姒郁卷好图,“师尊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