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如雪无事发生一样,“长老,灵山秘境的事师尊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只和徐有之说过,应空山总不能未卜先知吧。
徐有之的确不擅长说谎,闻言,掩唇轻咳,“你心魔这件事,掌门回信问了我,我瞒不住他就全说了,而且你对这个弟子太在意了,整个云山宗很多人都知道,你也瞒不过去。灵山秘境的事,我确实没说。”
楼如雪揉着凸起的额角,阵阵后悔,千算万算,一时忘形忘了云山宗到底是谁的地盘了。以应空山对楼如雪的了解,和楼如雪对应空山的了解,灵山秘境的事,八成是应空山猜到的。
“我知道了。”
徐有之游移的视线缓缓移向楼如雪,化作担心,“你心魔的事情,有把握吗?”
楼如雪一怔,半晌,问道:“长老,你说一个人的性格会天差地别吗?”
没想到楼如雪这么问,徐有之说,“环境确实会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变化,但是,最本质的东西,是很难变的。”
要不然世人也不会说泰山难改,本性难移了。
楼如雪撑着头,愣愣地不知在发呆还是在深思,“希望如此吧。”
***
一直到灵山秘境那天,系统都没出现,沈闻和李风早早赶去广场,等着灵山秘境开启。
他们去的早,长老们还没来,沈闻在地上画了个棋枰,躲在树影下,拉着李风下五子棋。
下了九局,沈闻赢了七局,输了两局,正要不玩了,李风却玩上了瘾,输这么多局还笑的开心。
“沈闻,再玩一局嘛,离灵山秘境开启还早呢。”
于是沈闻继续蹲着身子和他下棋,下到一半,一道身影遮了过来,李风不满地望了过去,“谁啊?”
只见一身素衣的人,微弯着腰,神情认真地端详着他们的棋局,看到李风怒气冲冲地怒视着自己,往旁边走了走,笑着道歉,“抱歉,你们继续。”
这人长相昳丽,笑起来温柔又疏离,李风忽然没了脾气。
听见动静的沈闻转过身看向他,有些惊讶,“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楼如雪看了眼地上走势奇怪的棋局,“灵山秘境我和你们一起进去,帮助长老照看你们的安全,你们试炼我不会插手。”
“哦。”沈闻猫着腰摆弄手中的棋子,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
楼如雪指了指棋枰,“你们下的是什么棋,我为什么没见过?”
沈闻站起身,“五子棋。师兄要学吗?”
沈闻把棋子给他,位置让给他,“简单的很,棋子连成五个就赢了。黑子先行。”
楼如雪蹲在了沈闻的位置,几下就把沈闻的残局破了,不确定道:“这样……就可以了?”
李风被杀的垂头丧气,沈闻没眼看,扯了扯嘴角,“师兄,真是天赋异禀啊。”
楼如雪笑笑,“多谢夸奖。”
李风可怜巴巴地抬起头,自尊心严重受挫。
“沈闻,要不你来吧,我不玩了。”
沈闻没动,按着人介绍,“这位就是上次和你说的内门师兄,输给他不丢人。”
李风乐了,“师兄好。”
楼如雪点点头。
李风蹦起来,把自己手里面的白子给沈闻,推着沈闻去下。
沈闻低声咕哝一句,“刚才被我杀那么多局怎么都没这么沮丧,才被他杀一局。”
李风欲哭无泪,“这不一样,你和他下一局就知道了。”
沈闻下棋,前期懒懒散散,处于劣势也不在乎,后面才绝地反击,和他下棋还有点你来我往的乐趣。这位师兄上来就用杀招,还没反应呢,人就输了。
“我先落子了。”
楼如雪询问道。
沈闻扬扬下巴,“师兄,请。”
一炷香后,沈闻捏着手里的棋子,一脸阴沉,十局,局局都输。明明开始是沈闻堵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他堵沈闻,所有路堵的死死的,愣是找不到一条活路。
一个五子棋,棋盘上杀意毕现,一个逃,一个追,直到无路可逃。
偏偏罪魁祸首还笑得春风和煦,谦逊道:“师弟,承让了。”
沈闻昂起头看着他的笑脸,强忍着把棋子撒他一脸的冲动,“多谢师兄赐教。”